“石哥。”他开，脆地截断了石凯的话。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我现在对打职业没有兴趣。”

少年抬起，眉还是当年那副乖顺的模样，底却多了一层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石凯沉默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教练，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苗，也见过太多半路夭折的好牌。

可前这个当年在训练室里打到凌晨三，基地停气，手冻得通红还咬着牙不肯机的选手，居然跟他说没兴趣？

“怎么会没兴趣？”

石凯的声音了，“想当年，整个青训队训练最刻苦的就是你！你跟我说没兴趣？”

“您也说了，那是当年了。”

想到青训队那些旧事，栗知也懒得装乖了，他面无表地拒绝。

嘴角甚至连敷衍的弧度都懒得给。

石凯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气。

他知，有些东西早已碎掉了，而他连捡都捡不起来，也劝不动。

否则他也不会在青训队解散的时候任由栗知离开基地。

“石哥，我要是想打职业，早就在当年直升qw二队了，你不要多想。”

栗知看不去石凯这副生无可恋的样，似是而非地开宽了两句。

石凯终于妥协般地靠回了沙发背上。

“不愿意打职业就算了，过两天战队要安排一场娱乐试训赛，人手短缺，可以来帮哥个忙吗？”

即使栗知话说的很死，但他还是想试试，试着帮栗知找回当年血的觉。

说是帮忙，无非就是5v5缺人的时候让他上去打一场。

栗知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行。”

这个忙，他没法不帮。

两年前青训队解散，是石凯自掏腰包给他买了回家的车票，把最后一笔补贴他背包里。

那些年石凯着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又要当教练又要当爹。

栗知年纪最小，没少被照顾。

如今一别两年，石凯成了门战队的赛训总教练。

而他成了wpl臭名远扬的娱乐主播。

哦，说不定名声比石凯还要大一些。

栗知忽略心里那不适，没什么表地自嘲地笑了一。

也好。

他站起来，朝门走去。

“那就这样说定了，”石凯在后喊，“娱乐赛主场就在我们基地，到时候派人去接你！”

栗知也没回，抬手摆了摆。

“多大腕儿啊还用得着接？我几站地铁就到了。”

少年的背影清瘦，裹在洗得发白的外里，和门外的光几乎为一。

“放心，会准时到的。”

两天后，栗知如约再次踏uuc的基地。

场馆里闹哄哄的，十几岁的少年们坐在设备前拳掌，里全是一压不住的躁动。

今天是试训赛，谁打好了，谁就有机会争一个首发候补的位置。

栗知刚门，还没来得及坐，就被一把薅走。

蒋丰那张脸凑过来，笑得诈，手搭上他肩膀就往舞台那边推。

“你石哥说了，前两把让你先上，压一压那些小躁动的心。”

栗知：“……”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赶鸭上架地推到了舞台上。

舞台两侧摆着两排对立的电竞设备，中间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万境对决》全英雄cg，角技能炸得满屏都是光。

石凯走过来，把他引到最中间的座位，递过来一全新的耳机外设。

周围几个青训队员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石凯顺势拍了拍栗知的肩，语气里带着显摆的意思：

“我请来的外援，待会儿你们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打的，学习一。”

一到有外人的场合，栗知装乖的底层代码就启动了。

他弯起睛笑了笑，看起来温吞又乖顺：“请多指教。”

在公共场所，为了防止一些突发状况，oga和alpha分别需要佩颈环和手环来抑制信息素的溢。

几个小队员嘴上应了石凯一声，但在看到栗知脖颈时目光带上了明晃晃的质疑。

纯黑的颈环在白皙的肤上格外明显。

勾着几缕薄荷绿发丝，将栗知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无害。

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oga外援，能有多厉害？

在电竞圈，几乎所有人都默认alpha比oga有优势。

反应更快，抗压更，这是写在生理本能里的东西。

联盟虽然有oga选手，但实在称不上多。

栗知这两年一个人散漫惯了，老实人装不了太久。

那些令人不的目光还在他上戳着，他已经没了继续营业的兴致。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骂两句的时候，突然间心神一动。

像是某说不清不明的应，从腔涌上来。

栗知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觉，就已经先于大脑了反应。

他猛地抬起，看向台。

场馆里人来人往，灯光晃，嘈杂声混成一片。

但栗知的视线像被什么牵引着，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形大，肩背阔，即便站在不起的角落，也让人无法忽视。

栗知的心漏了一拍。

那双睛，他太熟悉了。

和从前一样的专注和。

落在栗知上，像一火，从到脚，仿佛要把他扒光了个净。

但又沉淀了些暗沉的，稠的，栗知读不懂的绪。

就这样牢牢地锁住他，一动不动。

赛训组已经开始准备bp（ban&pick/禁用&选择），可栗知却觉一切声音都在朦胧地远去。

只有那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得他指尖发麻。

是谢寂川。

你是oga？

栗知第一次见到谢寂川，是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