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一劲，拼命训练，渴望早日得到认可，调往西线与哥哥汇合。然而，还没等他获得调令，就传来了玻尔在西线巡逻中受伤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那伤似乎极为棘手，连经验丰富的巫医都束手无策，迟迟不见好转。

玻尔曼想起上次去探望哥哥时的形。

那是在南线后方一医疗帐篷里，玻尔靠坐在床榻上，脸比平日苍白许多，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草药味，玻尔见到他，脸上和平日无异的温和笑容。他语气轻松地告诉玻尔曼，自己只是“小伤”，“很快就好”，让他不必担心，专心在南线训练。

玻尔曼面上只是笑着答应。

可他看得分明，哥哥说话时，眉心会不自觉地微微蹙起，那是忍疼痛的意识反应。巫医每次来换药时，揭开绷带后的伤，边缘呈现一不祥的暗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与周围的健康肌格格不。

玻尔曼的心又疼又闷。

他想追问，想留照顾，但哥哥只是用那双依旧沉静的睛看着他，重复着让他“回去”、“专心任务”。

每一次，他只能将所有担忧和不安行压，带着满腹心事返回南线。

不过，想到上就能再次见到哥哥，哪怕只是短暂的一面，玻尔曼的心还是难得地轻松了一些。他加快脚步，朝着指挥官的主营帐走去，打算先告假。

就在他快要走到营帐门时，帐帘猛地被从里面掀开，一影匆匆忙忙走了来。那人低着，脸似乎不太好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重的云。

玻尔曼脚步一顿，眯了眯，认了那双标志的苍绿眸。

——是指挥官几年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个孩。他最近在南线崭角，如今也担任着职务，还负责着与哥哥相关的分军务对接。

玻尔曼抬起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打个招呼。虽然不熟，但毕竟是自己哥哥的同僚。

可还没等他开，低着匆匆走的基尼奇，似乎应到了他的视线，猛地抬起，目光准地对上了他。

那双苍绿的眸顿了顿，随即闪了闪。

基尼奇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玻尔曼疾步走来。他的步伐很快，带着迫。

玻尔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缓缓放抬起的手。一不太舒服的觉，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玻尔曼队。”基尼奇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近乎残忍的清晰，“玻尔队事了。”

玻尔曼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基尼奇离开西线，又是怎么穿过那片赤红的山峡谷的。他的大脑有些发，只有基尼奇那句话，如同咒般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越来越响，几乎要震碎他的耳：

“玻尔队肩上的伤……今早突然急剧恶化，黑纹蔓延到了全……现在况很不好……还没醒过来。”

恶化……黑纹蔓延……昏迷不醒？

他浑浑噩噩，几乎是凭着本能，机械地迈动双，跟在基尼奇后。周围的景飞速倒退，他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他以为自己是在梦，但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却告诉他，这都是真实的。

当南线的军营廓呈现在视野尽的时候，玻尔曼终于从那麻木的恍惚状态中惊醒了一丝。

他控制不住心，没等通报就一个人直冲营帐跑去。他猛地掀开营帐厚重的帐帘，想要直接去看床上的玻尔，却不受控制地在门顿住了脚步。

他惶惶然地朝营帐里投去视线。

营帐光线昏暗，弥漫着比上次见面时更加郁的草药味。不大的空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巫医，有将领，有战士，所有人都面凝重，沉默地围在床榻边。

他看不清床上的人。

一旁，达尔正低声和巫医说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看到是玻尔曼，脸上些复杂的神。他挥挥手，连忙示意周围的人让开一条通。

玻尔曼这才如梦初醒，甚至来不及谢，他踉跄着拨开人群，冲到了床榻前。

床榻上，玻尔双闭，面近乎惨白，嘴也失去了所有血，裂起。从他被绷带包裹的肩开始，无数细密而扭曲的暗紫纹路，如同蚕丝般爬满了他的脖颈、脸颊和膛。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仿佛还在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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