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其中几行字上微微停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走到玛薇卡对面的石凳旁，若有所思地接话：“我这几天也翻了些古籍，库尔奇的况……或许与神之的获得方式，以及持有者瞬间爆发的、足以沟通天地的意志有关。库尔奇当时恐怕是发了某极端的共鸣。”

玛薇卡示意漂泊者坐，自己也坐回了主位。她抬手了眉心，沉默了片刻，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库尔奇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漂泊者坐：“库尔奇没有醒。巫医和祭司都去看过了，用尽了方法……但他的意识似乎随着那场火焰的燃烧彻底消散了，或者说，与圣火为一了。”

玛薇卡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叹了气：“神之获得后又失去……本就罕有先例，后果难料。更何况，他付的不仅仅是神之，还有自的全，去负担引导和承受圣火之力的代价。能保住不崩解，已经是奇迹了。”

两人都清楚这况，一时间相对无言。静默弥漫，只有圣火盆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玛薇卡再次开，声音里带着复杂的绪：“从前落里总有人拿他和达尔比较，说他不如达尔沉稳，不如达尔有天赋。虽说像是事后聪明，但我确实从来不赞同这言论。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路，我一向觉得，库尔奇上有一被掩盖的气度，他很纯粹，敢于为了某信念赌上一切。”

“当然，这样的气度有时也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更多的是收获，”她摇了摇，仿佛要将这些无用的伤甩开，“……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达尔的伤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他上的外伤不严重，巫医理得很好。主要是……”漂泊者停顿了一，“……心病难医。我这几天都有去看他，他不太说话，只是守在库尔奇旁边，或者去帮忙理落迁地后的杂务。我劝过他，但他……或许，这病只能靠他自己才能痊愈。”

“还是让他缓一缓吧，”玛薇卡轻声，将桌面上的小杯推过来，“喝茶吧，南北线沦陷后，这茶可剩的不多了。”

漂泊者接了过来，杯底在桌面上划一顿响。茶尚且还。

“谢谢，”漂泊者，抿了茶，汽缓缓升腾，“您说得很对。如果有什么事需要代达尔，或许可以再等等，或者……我可以代劳。”

玛薇卡看着漂泊者平静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言又止。她看了一静室门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地防区忙碌的喧哗声。

漂泊者微微侧了侧，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么了？火神大人也有言又止的时候？”

玛薇卡失笑，摇了摇。

“但说无妨吧——我猜，应该是大家对我有些意见吧。”漂泊者的语气很平淡。

玛薇卡微微了气，眉蹙了起来。

“谈不上是‘意见’，”她斟酌着用词，“渊的影响比我们想象得更、更广，它不仅污染土地，更在试图污染人心。尤其是那些来自南北腹地、被迫迁地的回声之和泉之众落的战士，他们的绪波动很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有言在私传播，说因为你在西线应对不力，我才会被迫离开话事，亲自前往西线支援。而正因为话事失去了我的坐镇，中腹地防御空虚，才给了渊可乘之机，最终导致南北腹地沦陷，家园被毁。”

玛薇卡锁着眉：“这当然是荒谬的指责。渊会将矛指向你，也难说是否与当初的渊有关。但就这样将腹地失守归咎于你，是很不公平的，此事我的责任最大，当时应对西线的变故确实有些急切了。”

漂泊者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绪。他等玛薇卡说完，才淡淡开：“渊会把重放在腹地，这是谁都未能预料到的况。至于这件事是否与渊有关，还不清楚。”

“您亲赴西线，是为了应对最棘手的人形，是为了稳定军心，最大限度地减少战士们的伤亡。您的决定无可指摘。至于我……”

他弯了弯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全然的不在意：“我本就是外乡人，在西线也确实未能阻止人形的现。大家压抑了这么久，失去了家园、战友、亲人，需要一个目标来宣痛苦和愤怒。如果怀疑我能让他们暂时好受一些，将矛暂时从矛盾上转移开，那便怀疑吧。有意见便有意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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