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饱蘸墨的笔，额前血迹变作墨，地面变薄变白，凝实成满布字迹的信件。

随满纸秀劲字迹攀爬向上，是盛年垂执笔的脸。

盛年正在给林诗音回信。

两人的信件分成两类。

一类信件，是能叫外人看见的。

是盛年每一个对外的份与飞衣商行林大掌柜谈合作的信件。

另一类，是不能叫外人看见的。

通篇用密语写就，密线传递。

两类信件里，盛年用两不同的字写就，一旦这些信件被同一人查获，对方也不可能将飞衣商行的衣公和盛年联系成一个人。

不能叫外人看见的这类信里，又被两人公私分明地分割成两。

第一，是衣公与林大掌柜的。

这是公。

在这类信里，俩人是老板和副手的关系。

盛年暂离衣公的份、在金国面被包惜弱从街捡回去前，已经把飞衣商行几乎全的事项，都放手给了林诗音林大掌柜。

衣公只负责飞衣商行未来大方向的目标把控。林大掌柜则在每月月底，将飞衣商行本月的大小事项汇总，写信给老板衣公过目。有时，林大掌柜于经商过程中遇到了难解的困难，也会将问题随信附上，请衣公解答。

信件之中，字字句句都是飞衣商行的商业机密，一旦被外人破解，飞衣商行就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第二，是盛年和林诗音的。

这是私。

这类信里，俩人是对平常人家的弟。

林诗音像每一个关心弟弟的那样，问候在外的盛年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穿得不、住得习不习惯……平常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也会写来给盛年看。

兴致来了，便在信纸上信手一画，画真，染香沁鼻。

至于盛年。

这类私事信件，盛年从不回信。

一并连林诗音寄给他的这些&ldo;家常信&rdo;，他也从不留着，全都寄回给林诗音。

‐‐若留来，万一哪天被外人发现，便不好办。

‐‐不想烧，就只能回寄给林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