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席卷意识，宁谌面目扭曲，他瞪着严策，艰难开：“你、你……”

“宁老大人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遗诏的事吗？”严策见宁谌说不去了，缓缓开，“先帝死前将遗诏给了一个小太监，你们找不到遗诏，便想毁了它，就在里放了场大火。可是让你们意外的是，那个小太监竟然跑了去。你们一路追查，后来在一个人牙那里发现了他。”

“你们便想以买的名字买那名小太监，却被那孩看穿了企图，引得他引火自焚，和遗诏一起在火中烧成了灰……”

“你们为了防止万一，还把与那个小太监好的孩买了过来，可他上也没有遗诏。”

他顿了几息，才继续：“所以宁老大人便是因此才认为遗诏不会现世的，对吗？”

宁谌张了张嘴，可嘴角因疼痛而搐，说不一句话来，但严策能从他错愕的表中读，他在说：

难不是吗？

严策掂了掂手中笨重的灯台，嘴角轻轻牵一丝笑容：“当然不是，因为我才是你们中的那个小太监。”

宁谌额角青直，他吐一血沫，拼劲全力吐字句：“不可能，你没、没有……”

“没有净？”

“承平年间的侍总是吴雯，他收我为义，那日是他第一次将我带里，还没有来得及册，先帝便驾崩了。”

苍老浑浊的珠赫然睁大，映灯台扬起的弧影。

“我的友人替我葬火海，今日，我便要替他讨回来。”

鲜血溅在石板上，落池里，饥饿的锦鲤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似乎以为岸上的人终于撒了饵料，争相啄面上缓缓洇开的暗红。

不知过去了多久，椅上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可严策没有停。

十几年的忍辱负重，等的便是这一日，他要将曾经遭受的痛苦一并返还回去，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直至力气彻底耗尽，灯台脱手而，当啷一声摔在地上，他才被迫停无休止的报复。

山庄里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混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层叠着一层，很快来到近前，将鲜血淋漓的两人围住。

严策浑虚脱，跌坐在洇满暗红的地上，靠在椅旁释怀地笑声，仰望天，覆目白绫随即两行血泪。

他听到有人渐渐走了过来。

一清冽的声音问：

“严策不是你的真名吧。”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的声音他记了很久，许久之前也是在碧泉山庄里，这人在他受罚时拦住家，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严策动，颤抖：“吴白。”

“好，我记住了。”

“你的名字是吴白。”

椅上的人已经被灯台砸得面目全非，任谁都想象不到，这个曾经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丞相，最后竟会死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甚至人人都可以责打辱骂的人手里。

言慎淡淡收回目光，搜查山庄的士兵此时走上来：“大人，整座庄都翻遍了，没有遗诏的踪迹。”

“我知。”

吴白撑站起来：“我知遗诏在什么地方。”

城

北城门楼上。

看守士兵登上瞭望台, 照例透过千里镜巡视，却看到远风烟弥天，乌泱泱的黑浪直城门而来。

他正鸣金示警, 却在看清为首之人后, 发惊异的喊声：

“是、是谢大将军！”

“将军回来了！他没死！”

城楼上的士卒闻声纷纷挤上瞭望台, 将小小的千里镜抢来抢去, 每人都会在看清风烟后的面孔时发“真是将军！”的惊呼。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自谢予离京，曾经由他亲手带起来的京营旧就犹如没了爹娘的可怜遗孤，一度于非常尴尬的局面。新来的将领要培养自己的嫡系，他们这帮人自然备受排挤。

谢予的死讯传来后，他们彻底失去倚仗, 落魄到只能来北城门守城, 还常常受到统领钱渊的责打。

如今再次看到披乌甲的影, 他们恨不得立刻相拥而泣！

黑压压的人很快陈列在城，北城门的士兵统领钱渊匆匆来到城墙垛，见到领兵的人, 亦是一怔, 随即很快意识到滇南军统帅闫承煦就是那个早该死了的谢予。

钱渊义正辞严：“谢予, 看来被贬并不是冤枉了你, 先是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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