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林溪摇，摇得像拨浪鼓。他不想说“好”，也不想说“知了”。他才不要合，因为合了就意味着梦要醒了，醒了就没有老公抱了。

不疼，但那轻微的像一颗小石投了湖里，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他脊背的底端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老公过一段时间就会去找你的。”叶维桢说。

一只手掌落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上。

“而我们宝宝，是天最好的宝宝。”叶维桢轻轻拨开他的手，把他的脸捧了一，抹去他的泪滴。

叶维桢低，额抵着初林溪的额。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缠在一起，近到初林溪能看见他睫的弧度，一一的，像小扇。

叶维桢伸手，捧住初林溪的脸，拇指从他的颧骨上轻轻刮过去，刮到了一滴初林溪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泪。

“溪溪，”他的声音很轻，“我当然看得见你，我一直都能看见你。”

叶维桢的手指停在他后脑勺上。

“老公，”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咙挤来，“你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和溪溪说话。”

“溪溪不会讨厌老公的，”他闷闷地说，“我会一直老公的。”

他说不去了，为什么突然觉得好难过，初林溪不明白这绪，只是想让叶维桢把他抱的更一些。

“你骗人，”初林溪的泪一就涌了上来，声音都要碎掉了，“你白天都不理我的，你不回我消息，你说别喊老公——”

他扑叶维桢怀里，把脸埋在他的，手臂箍得的，整个人像一只抱住了树不肯撒手的小考拉。叶维桢的是的，腔里有心，一一的，从初林溪的耳朵传去，和他自己的心叠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初林溪说不话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咙里，不是骨不是刺，是一团涨得满满的绪，咽不去也吐不来。

叶维桢的温穿过梦境传过来，温的，真实的。初林溪把脸颊贴在叶维桢的颈窝里，蹭了又蹭。

他的睫垂来，在投了一片淡淡的影。

“溪溪，老实。”

初林溪浑一僵，他把脸从叶维桢的肩窝里抬起来一，屏住呼，等着。

初林溪捂着他的嘴，不让叶维桢这样说自己。

初林溪捂住嘴，偷偷笑了一，老公连写字都这么好看。

“你白天好冷漠的，一直拒绝我。”初林溪了鼻，泪还是止不住，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了，“我都要讨厌你了。”

叶维桢没有反应，笔尖还在动，沙沙沙，像秋天的雨落在枯叶上。

他知梦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急，像攥在手心里的，越想留住就得越快。所以他想在醒来之前多蹭一会儿，把这温度记住，带回现实世界里去。

初林溪抬起，泪模糊地看着他。叶维桢的脸在他睛里碎成了好多块，又被泪重新黏在一起，反反复复的，怎么都看不清楚。

“宝宝，那你就讨厌白天的那个我，不要给他好脸，他是最坏的叶维桢。”

“溪溪，”叶维桢的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地、慢慢地抚过去，“回去之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叶维桢看着他，没有说话，偏过，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他把脸埋叶维桢的肩窝，用力嗅了一。

他抬起，泪光闪闪的，冲叶维桢傻笑，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叶维桢不知什么时候放了笔，正低着看他。叶维桢神里来的东西太太重，初林溪看一就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酸酸涨涨的。

“老公你、你看得见我？”初林溪的声音有些发抖。

初林溪早就习惯了，他从桌上飘起来，轻得像一团棉，落叶维桢的怀里，两条胳膊绕上他的脖，整个人挂了上去。

初林溪早上醒来的时候，枕是的。

叶维桢心疼地看着他，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鼻红红的，眶红红的，整张脸像被雨打的，皱皱的，可那双睛还在发光。

“老公，”他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溪溪梦回来看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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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到。

初林溪的泪又涌了来，但他还在笑。

不在哪个，也不付怎样的代价，只要他的宝贝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