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初林溪站直，有些张地看着许湘。

“我可以来吗？”许湘站在门，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初林溪愣了一，挠了挠。

“这个嘛……”

他回看了一自己的房间，衣服从衣柜里探来，床单皱的，充电线从床绕到床尾，他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

“、来吧。”他侧了侧，让一条路，然后飞快地把床上的那堆衣服抱起来，一脑了衣柜里，用后背住柜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初林溪站在衣柜前面，两只手背在后，绞在一起。

许湘转过看着他，嘴动了一，又合上了。她犹豫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爸过几天就回来了。”

初林溪眨了眨：“哦。”

他对这个父亲的印象很模糊，初泽常年在外地理生意上的事，一年到回来不了几次，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

许湘看着他，思绪却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多幸福啊，她的小宝才四岁多，背着一个蓝的小书包，站在幼儿园门，仰着脸看她。书包是初泽给他买的，上面印着一只绿的小恐龙，他特别喜，每天都要背着。

那天早晨初泽蹲来给他整了整衣领，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伸一只小胖手，先拍了拍初泽的手背，又拍了拍许湘的手背。

“爸爸妈妈不要担心，宝宝会乖乖的，不会哭。”

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小到许湘蹲来的时候才可以和他平视，小到他的手掌在她手心里像一枚还没开的贝壳。

她记得小儿走幼儿园大门的时候回看了他们一，没有哭，没有闹，就那样背着那只歪歪扭扭的恐龙书包，一步一步地走去了，走到一半忽然停来，从书包侧兜里掏一颗糖，转跑回来，许湘手里。

“妈妈今天也要想宝宝哦，宝宝请妈妈吃糖。”

“妈妈，您不舒服吗？”初林溪见许湘失神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

“这个，嗯，可能是有，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许湘回过神，立刻掩饰。

“快了快了。”初林溪赶跑去书桌那边，东搓搓西捣捣，忙忙碌碌的，其实也没收拾什么名堂。

“早洗澡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许湘说完这句话，转往门走，走到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

“林溪。”

“嗯？”

“晚安。”许湘说完就带上了门，门合拢的声音很轻，轻到初林溪差以为自己听错了。

初林溪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支不知该放哪里的笔，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动，但他抓不住。

许湘今天好奇怪，说的话奇奇怪怪，看他的神也奇奇怪怪。他挠了挠，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决定不想了。

他拿起睡衣，了浴室。声哗哗地响起来，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白雾。他看着镜里模糊的自己，伸手了一镜面，一双被汽熏得漉漉的睛。

他对着镜里的自己了个鬼脸。

“没事的初林溪，小小上学还能难倒本少爷吗？”

镜里的那个人也对他了个鬼脸，睛弯弯的，看起来比他有信心多了。

第二天一早，初林溪背着书包，踏上了去学校的路。初津州亲自开车给他送到了学校，明明是放心不，嘴上却只能说是担心初林溪不去上学。

初林溪和他大哥又拌了几句嘴，这才车。虽然书包有一重量，但初林溪的脚步是快的，因为刚刚叶维桢还给他发消息，让他好好上课。

初林溪迫自己只能去想叶维桢，因为他发现来到学校后，不知哪里来的恐慌一直包裹着他。

其实他本就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不知教室在哪里，他一直保持微笑往前走着，可是他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就像上辈一样，可是上辈又是什么样呢。

初林溪还在走，只是觉自己的呼越来越重，前越来越模糊，觉自己上就要死掉了。

就在初林溪眩的瞬间，他听到了嘈杂的嬉笑声，等到初林溪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离这群人有多么近。

四五个学生，穿着里胡哨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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