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完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翻了一手里的本，又看了一初林溪，问：“你有经纪公司吗？”

初林溪眨了眨睛，好奇问：“还有这么轻松的活啊？”

叶维桢看到初林溪脸上那层灰粉已经被他自己蹭了一半，发上还沾着枯叶，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古代小少爷，七八糟的，又漂亮又可怜。

初林溪演的尸，嘴微微张着，表很安详，安详中还带着一认真演戏的板正，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侧。江尘微躺在他旁边，姿势比他松弛一些，是真的像一尸，看起来像是已经躺了一百年了。叶维桢站在导演后的监视旁边，看着屏幕里躺在地上的小东西。

导演指了指监视：“镜往左你往左，镜往右你往右，你的神就没离开过它。你是在跟摄像机演对手戏吗？”

初林溪赶摇：“不是不是！我演的是茫然！是害怕！”

导演让他又演了一遍，这次他迫自己不看镜，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这样一看更像盲人了。

“卡——”导演喊了一声，初林溪猛地睁开，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手背蹭了一自己的脸：“那条过了吗？”

导演沉默了几秒，问：“你演的是盲人吗？”

“一个人也是躺，两个人也是躺，他还能跟你作个伴。”导演挥了挥手，“去换衣服吧。”

“这个是你朋友？”导演把目光转向江尘微。

“对！他叫江尘微，我们是好朋友。”初林溪开心地给导演介绍。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好了导演，我觉得我很擅！”初林溪想都没想，一答应来。

初林溪一气，他这几天可是在网上反复观看了这些演技片段，一定没问题的。

初林溪也被导演叫到了试镜的地方，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一胡，着一副圆框镜，看起来像教术的老师，他仔细打量着初林溪一，里惊喜。

“那正好。”导演合上本，“我们这有一场戏，需要两个演员，没有台词，全程躺着就行。”

导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开：“算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一直看镜？”

导演了，神秘的笑容：“是的，一镜到底，不用看镜，不需要演技，你那张脸躺着那里拍就很好看，完全不浪费。”

“你就是纪殊介绍过来的，叫初林溪是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没忍住笑来声，初林溪的脸一红了。

叶维桢看来初林溪的窘迫，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面前，初林溪慢慢地、不太愿地抬起。

而在那片荒林的地上，两个人正并排躺着，穿着破破烂烂的布衣服，脸上被涂了一层灰粉，闭着睛，一动不动地扮演尸。

初林溪看到他，第一次踌躇没有上前，他想到自己刚演完的尸份，他觉自己有没面。

一只小飞虫从旁边飞过来，在初林溪耳边嗡嗡嗡。初林溪的眉微微动了一，但他忍住了，没有抬手去赶，也没有睁，非常敬业。

初林溪站得笔直，有小张地回：“是的，导演好，我是来试镜的。”

江尘微沉默了一瞬，指了指自己，初林溪知江尘微不开，连忙补充：“江江也要躺吗？”

导演沉片刻说：“都得这么好看，不上镜可惜了，一起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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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睛，然后猛地睁开，表用力到眉都皱在了一起，心里默念“我很害怕”。

“好耶！”初林溪沉浸在上要拍戏的喜悦中，完全忘记要问导演自己拍什么角了。

导演翻了一手里的本，了：“那就试一段吧，场景是你是一个误妖界的凡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林里，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演一那茫然和害怕吧。”

初林溪摇：“没有，我现在是自由。”

于是叶维桢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剧组搭建的场景是一个被妖气笼罩的荒林，枯树、落叶、雾气，光线灰暗，气氛到位。

导演在监视后面了：“过了。”

纪殊就被喊去拍戏了。

初林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沾的落叶和灰尘，正想问自己的表现怎么样，却看到叶维桢就站在不远，视线越过一切，定格在他上。

初林溪茫然地挠了挠脑袋，这是真的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