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他看着洛衍抬手似乎要划开空间直接离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当真无事？方才”

他怀中那背负小蛇的玄似被惊动，抬起小巧的颅，黑豆般的睛朝洛衍的方向望了望，又缓缓缩了回去。一炁手指轻动，那一一蛇便隐微漾的灵光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青衣人正是离开碧游后便不知所踪的一炁。

洛衍修因果一，追本溯源，须得置事外，真正冷旁观，方能不失偏颇。一炁人或者说鸿钧祖本于掐算推演，察过去未来，更需心如明镜，不染尘埃，不涉愫，才能照见天机运转的微妙轨迹。

一炁人并未立刻回答洛衍的问题。

“一炁？你早知我会来到此？”洛衍略略蹙眉，看了周围，并未看到扬眉的影，“你缘何在此地？你没和扬眉在一起？”

对他们这等掌握本源法则的存在而言，唯有真正斩断一切牵绊，视天地万为平等刍狗，无有偏私，无有憎，方能将自所掌之修至极致，臻于圆满。

“你果然来了。”一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悉先机的笃定。他并未因洛衍的到来而到意外，仿佛在此久候，等的便是这一刻，等的便是前之人。

这人一袭青衣，微微垂着，似乎正逗着什么。洛衍眯了眯，凝神一看，一只背上盘着小蛇的玄正蹲在这人怀中。

话音落，他也不等凤垣再回应，袖袍轻轻一拂，形便如云烟般自云亭中消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了周遭的灵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凤垣一人站在原地，望着洛衍消失的地方，眉锁，红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得他脸上的担忧之愈发明显。

“方才只是有些心神激，想通了一些事，无妨。”洛衍截断了凤垣的话，声音依旧平淡，“你且安心。”

这峡谷仿佛被一切遗忘，奇迹般地不曾被巫妖大战波及。洛衍的脚步在谷微微一顿，他缓步踏峡谷，脚步声在空旷的谷底回，走了约莫百余丈，峡谷微微拐了一个弯，前方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推演天机，因果循环，乃至之术也，当弃绝俗念，澄澈灵台，以无厚有间，方得窥见一线真实。但你我”

许是听到了洛衍的脚步声，那人抬了抬。

“你来了。”他开说，声音平和温，不不低，如同山间清泉淌过卵石，自然而然，却清晰地响彻在洛衍耳畔，也响彻在这片峡谷之中，将外界隐约传来的、属于战场的嘈杂彻底隔绝开来。

一炁人再次颔首，动作轻缓。他微微侧，望向峡谷上方那一线狭窄却澄澈的天空，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鸿蒙未判、神纵横之时。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洛衍上，轻声：

峡谷安静得能听见微风拂过草叶的窸窣声，以及远潭波轻漾的细微响动，这份静谧之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格外凝滞。

溪在这里汇聚成了一个不过丈许方圆的小小潭，潭幽，潭边，一块光的、被冲刷得圆的青石上，正坐着一位人。

一炁这才缓缓起，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转面向洛衍。

洛衍看着一炁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睛，心中的许多疑惑与推断在刹那间变得清晰。

“你早就知了，是吗？”洛衍终于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没有问知什么，但二人彼此都明白这话中所指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去，但那未尽的话语却已如无形的涟漪，在两人心间开。

他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行者，一步步行走在四分五裂的洪荒大陆之上，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洛衍并没有如凤垣猜测的那般去巫妖战场，也没有前往幽冥寻后土。

洛衍沉默了片刻。

他穿过了被太真火余威炙烤得裂的平原，避开几因大战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最终，循着冥冥之中的指引，他来到了一极其僻静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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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普通至极，唯有一双眸清亮平和，仿佛能映照世事万千，又似潭古井，波澜不惊。他打量着洛衍，目光在洛衍周那尚未完全平复、因不久前的顿悟而显得格外郁且活跃的因果本源气息上停留了片刻，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