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之外……

画面一转，又是一个脚上挂着镣铐的隶，劳苦一生，最后被填坑成了人祭。

而这一世，他是注定不能登上王位的商王二。

梦中时常现一只态修的鸟。

仲衍听话地挪到巫咸侧。

作为与老大老三一母所的王，仲衍当然不可能当真不对那个位置心动, 只是气运使然，他非嫡非, 早早便明了王位绝不可能落在自己上, 这才提早了准备, 想法跟在巫咸边, 谋求未来王室大祭司的位置。

“如今……已是没什么可再教你的了。”

巫咸听罢只是摇浅笑。他伸手指了指跪坐在侧看似毫无野心的徒弟，轻声说：“当日遇到你时，你还是个孩童。”

当年他是年幼不假，但不知为何，他却清楚地知自己于旁的孩童并不相同。旁的孩岁时尚且单纯，而他——似是自世那日起，脑海中便满了各各样的记忆。

想到记忆中那些平民、隶的生活，仲衍觉得，自己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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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衍意识想靠近一些，梦境却骤然破碎，那鸟儿的影便如墨般洇散在黑暗里，什么都不剩。

他并不知这是什么鸟。从梦境中醒来后，仲衍探查过这到底是什么，他模糊地觉得，这鸟儿当是极其尊贵的，然铭文中却不曾记载过这样的羽，宗庙画上也不曾现过这样彩的翎羽。

他在梦中看不清那鸟儿的全貌，颜华的影总是隔着一层如同波般的虚影。他隐约觉得那只鸟儿正看着他，温的目光穿过梦境投在他上，教人倍觉温煦。

仲衍目光复杂地看着巫咸苍老的面容，耳边是老人絮絮叨叨回忆过往，渐渐陷自己的思绪。

近来梦中似乎又现了新的东西。

他顺手将那满是裂纹的甲放至一旁。

他的目光正落向巫咸手中的甲，就听这位年老的大祭司对他说：“来, 到我这里来。”

“老师何此言？”仲衍闻言, 轻声回，“弟年岁尚轻，于占卜起卦之上还需老师引导。”

仲衍想到最近困扰自己的新的梦境，思绪更是飘远了几分。

那鸟儿通华，羽瑰丽得不似凡，赤红与金的翎羽叠，像极了一簇动的火焰。双翅展开在上空起舞之时，那的尾羽拖曳在空中，带着灼人的光。

至于到时如何从王上手中夺取话语权……想到这里, 仲衍垂眸, 的睫掩住中的思，‘那就是未来要思考的事了。’

“王上的儿，却孤一人现在我这观星台，小小一个人，却抱着一片甲不撒手。”

在那些记忆中，有时，他似乎只是一只趴在树上的鸣蝉，被灼的日光炙烤着，拼尽全力发声声嘶鸣，然后再无声息，一生短促而烈。

巫咸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未说的话，他目光悠远，似是陷了回忆，“想当年……”

于是在清楚地知自己此世绝无可能登上王位后，他便将目光放在了王室大祭司的位置上，若是运作得好，这便是一个能够让他大权在握的绝佳位置。

那些记忆在梦境中会格外清晰。不知多少个夜晚，梦境中的碎片层层叠叠、光怪陆离，有时清晰、有时模糊，压在意识底层，一度让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拜师这位王室大祭司，本就是他设计的。

有时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勉有裹腹、有衣可穿，平淡渡过一生。

虫豸、走兽、飞鸟，男、女、老、少，平淡、穷苦、富贵，他在记忆碎片中走过太多次，那些画面像是被胡拼在一起，教人分不清真假。

直到近些年，他才渐渐分得清什么是真实。

“我想着本就需要一个有王室血脉的大祭司，你恰到好地现在这里，或许正是与这个位置有缘，待我垂垂老矣，你正好成，便能顺利接过我的位置，于是如你所愿收了你。”

毕竟……真正有话语权的大祭司，占卜来的天机, 就连王上都不能轻易否决。

“这么多年了，”巫咸慨，“你在推演一上的境, 远胜老夫当年。王室之中，有你这般天赋的, 老夫活了这许多年，也就见过你一个。”

听到“如你所愿”几个字，仲衍绷了角，心知老师早已看穿了他所思所想，张了张，声音却有些沙哑，“老师……”

仲衍稍稍动了动掩藏在衣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