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哈哈一笑，站起来，拍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说：“该来时自然就来咯。”

无他，这猴因着大闹天，被如来压在了五指山，而封神一战之后，各教在鸿钧的见证与天签订了协议，由各教弟一一元会为期，番前往天任职。

洛衍掐指一算，嘴角不由弯了弯，中兴味盎然。他朝山脚方向指了指：“走，去看个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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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章则解开心结，同意了跟敖璋回东海，敖璋简直泪盈眶，原地化老父亲，跟在敖璋后嘘寒问。孟章被敖璋的态度吓得骨悚然，没持几天就忙不迭留一句“去游历”后逃之夭夭。

待洛衍与凤垣的伤终于好得七七八八时，人间已是唐王朝的天。

正是五指山。

洛衍蹲，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它一番，伸手在它上轻轻敲了一，似笑非笑：“你自己惹的祸事，倒叫别人来搬山。”猴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俺老孙是被那如来给骗了！他那掌好不厉害，翻了个跟就把俺压在山了你既能掐会算，那你说说，俺老孙什么时候能来？”

不知不觉逛到天黑，二人了城，也不急着回去，只在城外荒野中缓缓而行。路过一片山林时，洛衍忽地停脚步，朝远望去。凤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方群山连绵，山形奇特，五峰并立，像一只摊开的手掌。

凤垣这才回看了他一，见洛衍笑的，一白得扎的发以一碧簪挽着，素衣广袖，倒真有了几分他们初相识时的模样。

洛衍拉着凤垣在朱雀大街上慢慢走着，时不时在路边摊上买上几个胡饼、一壶新茶，边逛边吃。凤垣许久不曾凡尘，对这些也觉着新鲜。二人在东市看了场胡旋舞，又在西市一家酒肆里听了一段说书。

二人化作凡人模样，了凡间。安城中，街市繁华，车喧嚣，胡商汉贾往来不绝，偶有带着兵的江湖侠士找地方喝酒切磋，市井之间，酒香混着香，都是人间烟火气。

凤垣挑了挑眉，也不多问，与洛衍一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才看清那山脚压着一只小猴。那猴只个脑袋和一只前爪，上生着些苔藓，脸上茸茸的，一双睛却是滴溜溜转着，机灵得很。见有两个生人走近，那小猴立刻扯着嗓叫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是神仙不是？能不能把这山搬开？”

前山的平台上修炼，时常拖着一个金的大号挂件，倒有几分一家人的模样。

洛衍与凤垣养伤期间，凡间的王朝又不知更迭了多少代。殷商气数绵，远非从前可比，自西岐叛平定后，又延续了数百年，才逐渐走向衰亡，最终被新朝取代。此后天分合、王朝兴替，皆与仙门无。

那猴还要再嚷，洛衍却已转走了。凤垣又看了猴一，忽然：“倒是个有造化的。”洛衍：“确实。如今仙凡已分，却能拜在通天门，还真就算得上一场造化。”

洛衍笑：“他们去的是他们，我带你去的是我。”

凤垣侧耳听了听，也笑了：“凡人说书么，本就夸。只不过，这回我听着可不是夸大其词。”

“那便去。”凤垣说。

这日天光晴好，洛衍难得起了兴致，问凤垣要不要去凡间看看，也不知凡间如今是何模样。凤垣前日从南明火山移了棵梧桐树回来，这会正在院中打理，闻言也不回地说：“你那些徒徒孙不是天天去？”

孔宣修为到了瓶颈，也不忙着修炼，只整日追在被他念得烦不胜烦的大鹏后念叨，旁边还站着十只小金乌看闹。

洛衍只摇笑笑，一饮尽杯中酒，不再多说。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那说书人正在讲的是“定商平周”的故事，开讲不久，正说到那位大祭司力排众议废掉帝辛扶武庚（即禄父）上位，由此奠定日后能平定西岐叛的基础，说得兴致昂、唾沫横飞。洛衍听到一半，不禁摇笑：“夸大其词。”

为何是通天的闹？

凤垣斜睨他一：“你又在盘算什么？”

“你这看闹的好倒是从来没变过。”凤垣哼笑一声，却把手递了过去，一边若有所思，“还真就是通天的闹。”

洛衍眨了眨，凑过去低声：“我想着，日后这猴来，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通天怕是有得疼了，嘿，大弟把小弟压在山啧啧啧咱们只看闹，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