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好么？”斐兰靠近安尔，在她额上落一吻，像一个晚安吻，然后微微低，碰她的鼻尖和，“别生气。”

她将斐兰-林德退一步。

气势的确能带给人远超实际力量的压力，如同至权力直灵魂的威压，是上位者的无形护。

雨大得使面对面的人看不清彼此面目, 听不见对方声音。但却能浇灭一个人的怒火，使其冷静思考，而不是徒劳无功地责备旁人。

斐兰低，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什么力量？”

她加重语气，声音更显低沉，“我是谁？”

小女孩站在矮一级的台阶上，仰视着安尔，在她里，安尔的形突然大，面容肃穆，与往日判若两人。她迟疑了片刻，中念：“tore”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她是饱学之士，才思捷的学者，过目不忘的天才，却独独记不住一个名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无论于善意或者恶意，或者仅仅是恶作剧，斐兰错的次数太多了。

矮人瑟吉欧——那位从荒原边缘陪伴至今的向导在不远等候她们。他时而跺脚、拨小辫，时而跟形矮小、斗笠的密探接耳, 手里拿着两把伞，犹犹豫豫地不知要不要送过来。

翻腾多变的云，时而消散、时而聚拢的云在那一刻降雨。

够了，安尔心想，再继续这样的游戏对任何人都没有好。

安尔心想, 为什么斐兰一直念不对她的名字？

安尔狠狠推开她，审视她的表，一无所获。

“但是什么？你看到了，人们很兴，哈夏也焕然一新，我也很开心。”

很好，帝王面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

母亲教过她如何仅用话语和表使人屈服。安尔戏谑地称其为“帝王面”，母亲笑纳了这个别称。

安尔冲他摆手, 示意他先回去，但矮人也有一倔劲儿, 仍等在那儿。

她确实犯了错。

她是故意的。

可是仔细想想，斐兰不应该犯这错误。

雨冲击着每个人，对面的小女孩被豆大雨滴打得几乎睁不开睛，她费力地看着安尔，羊纸在她手中攥成一团。

之前，她以为斐兰是于对监护人的怀念以及不舍, 那个疯女人陪伴她多年, 教导她知识。同时，安尔定认为，那名监护人应该对斐兰-林德的偏执症倾向负有一定责任。

夏雷如海神的怒吼, 从海面上而来, 飞驰奔距海岸线六十多里的七尾屿。那一刻，七尾屿半岛及群岛, 七尾屿全城皆被滂沱暴雨笼罩。

雨冲屋和墙的污渍，灰黑污四淌，迸溅到墙上, 反弹到衣上。洁白的衬衫早已看不原样。

“我是谁？”

字迹经由雨冲刷，迅速化成一团团浑浊的墨迹。

不过，在它们消散之前，安尔看清楚了（甚至看清她少写了一个不发音的字母）。

「你不知亲吻的义。」安尔在绿鹊之塔警告她。

她们面对面站着，安尔被她的固执噎得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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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尔-拉蒙德。

斐兰从小包里拿羊纸，弯腰，用半个勉遮风避雨，飞快地写安尔想要的答案。

“随便你，但是……”

☆、

会很恐惧这力量。”

绿鹊之塔，小女孩浮讨好的笑容。

绿鹊之塔同样风雨加。

斐兰-林德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是双神后裔、梅尔德勋王储、艾尔尼拉继承人，你必须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斐兰认真纠正她：“我没有帮召唤师，我帮哈夏。”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安尔满意，她将目光移至斐兰的睛，直视她。那双蓝睛此刻盘旋着氤氲雾气，因而显得退缩，带着一丝惊惧。

「我是谁？」

“你在偷偷帮那些蹩脚的召唤师修复哈夏，别以为我没看到！”

安尔抹了把脸上的雨, 瞥了小巷尽。

“别、别生气。”她磕磕绊绊地说，还想用那亲吻的方式歉。这次安尔没有推她，只是侧过脸避开。

她厉声喝问，同时摆一副严峻的表，微抬起颌，视线越过被询问者的，余光在斐兰脸上过，但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