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还有方，山苍果儿蒸馏得的香油，再兑山茶油里，取少量蜂蜡凝固成香膏，拿来发能令青丝柔带清冽的冷香，但虽说山苍的漫山都是，但蒸馏取油极耗果，百斤鲜果才得少许油，金贵的很。”青哥儿微微蹙眉。

程川远却觉得越难得越好，在旁说：“贵人们图的就是个金贵，工序繁杂东西也自然好。”

白屿忙问：“怎的咱们这儿可有原料”

青哥儿从怀里掏几张纸来：“这些都是我找到的古方, 疫时候我去苍县，有一家里只剩一个老婆便没人了，我给她喂了药也不成了, 她托我在她死后给她挖个坑埋了, 便送了我好几册的古书古籍, 其中有一本叫香云录的古籍就夹着些方。”

“这些方的原料都是咱山上能寻到的，若是香料坊建成后，便分作五大间儿，各揽其中一个，哪怕是一两样得了京府贵人们的青都好，那也是咱云雾村的福气和前程了。”白屿打了个呵欠，仔细的收起青哥儿给的方。

“家里的公只杀了两只，鸭可以再杀两只，可以留着你生了后给你熬汤喝。”程川远拌着麦麸打算着，听人说乌骨最是补人，等过了冬寻摸着养了乌骨的人，多买几只回来！

江哥儿也舍不得自己用，给牧生成了褥，叫娃崽用，白屿又从自己的份里拿了一匹棉布给青哥儿，叫他和阿槿各一件冬衣。

家里还剩了几只兔，两黑两白，留作兔的，也被程川远抱了两只来给他逗着玩，阿槿便拿了萝卜喂起兔。

“也不简单呢，上面说东西都得晒后碾成粉，炼为梧桐大小的香，再后收瓷罐，不能曝晒。”

青哥儿赶忙翻过背面, 瞧了瞧上面记录的工序, 念：“取冷榨的山茶油加山林中采挖的野生黄浸泡, 再搁玉竹二钱, 白芷二钱，白及一钱, 山林白蜂蜡再搁上三钱，熬化后搅，直到脂细绵密，冷却成膏。”

剩最好的那张白狐，程川远找了铺里的裁给制成了斗篷，叫白屿披上御寒，白绒绒斗篷将白屿裹着，混像个雪球儿。

程川远又去了一盏油灯来，屋里更亮堂了些, 白屿不识字, 青哥儿便凑在灯给他念：“这是云腴山茶面脂，冬日里能抵御寒风，叫脸不皱, 肤褪暗沉, 还能淡化纹，膏莹白似凝脂，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青哥儿将阿槿放到炕上，自己搓了搓手笑：“寻到几个好方，忍不住想来给你，阿槿一听是来找屿小嬷，的跟着要来。”

白屿兴：“这方上面说的东西咱这山里都能寻到，虽说不能大量制作，但以稀为贵，若是开了，京府那边来信了，咱们就将好的这几样也送过去，贵人们若是喜，又觉得东西不易得，那定是要选咱们的。”

“还有么，香料坊若是建起来，还是得多几样的招牌东西才成。”白屿凑过脑袋去。

两个人讨论着古方，阿槿蹲在炕跟两只狗儿玩。

责怪着：“怎还冒着雪来了。”

“听旁人说她年轻时在官坊过，年满三十才归乡，却被人嫌弃是个老姑娘没人愿意娶, 便一直独一人。”青哥儿继续。

天快黑时，青哥儿抱着阿槿来了，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袄，落了一的雪，见状，白屿赶忙让人屋里去着。

灯火晃曳，青哥儿又一张已经被腐朽的纸张，笔墨褪，得再往油灯前靠靠，才能勉认清：“青岚香，说是能随携带在衣裳里的香，用山苍的果，桂，山柏叶，苍术和少量蜂一起调和成。”

张货是真好，乡野人家哪里见过这好东西，给江哥儿分了一半，当初杨娘那事，大家都了力，自是好东西平分的。

油灯里的油不知不觉了大半，瞧着时辰不早了，白屿青哥儿才探讨的差不多，最后定了五张方，脸膏，香，发油，枕香，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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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容易。”白屿拄着。

白屿嗤：“什么老姑娘，说这些的人无非就是想借这个由压彩礼钱，叫人姑娘不好多要彩礼罢了。”

“什么方”白屿问，边低拉起阿槿的小手，瞧了瞧他的冻疮，见已经消散了许多，只小拇指和手背还零星有两个，便放了心。

白屿小心的接过泛黄破旧的纸张, 这若真是古方, 那可就是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