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用一怜悯的目光瞅着他，像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侑释然了。

没有人明说成为饭团店老板要比职业运动员低贱，但事实从薪资待遇、曝光度、话题度等各个方面，都隐隐昭示，放弃走职业的治在走向一条泯然众人，等同于“自甘堕落”的路。

远方海在夜晚一片漆黑，恰如他心底隐藏的暗。

“其实这也好的。”侑自嘲，“以后活跃在赛场上的只有一个‘’了。”

侑说这些话时心有些疼，不舍又不得不这么。

然而这观念在今天却在一个姑娘面前狠狠受挫了。

她宁愿偏向喜饭的治，也不多看排球技术更为的侑一。

“我得先向你坦白一件事，阿侑。”治突然说，“我不解释份，是故意的。”

他学着侑把手放在栏杆上，迎着风，眺望远方。

她对着魂不守舍的他粲然一笑，“我更喜，那个会饭的学。”

潜意识里也有认同这观念——成为职业运动员，是一条更有前途，更光亮的康庄大。

他笑了笑，心知肚明，“我知哦，你其实不喜被叫‘侑弟弟’吧。”

侑往后松开了手，兄弟之间拴着的无形链条因失了一方力气，垂落到了地上，消散无形。

排球是他毕生执念，却从来不是治的。

侑哑着嗓，喃喃：“阿治，你说，是我错了吗？”

她竟然没有慌张，面无表看着他不断调“你说的那个天才二传，是我哦。”

然而治不这么想，他压不想打职业，他喜排球，但仅作为中社团活动。

“我再也不和你吵，不你了。”

“我介绍我姓，她想当然提了‘侑’，我那个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澄清，可我澄清后，我们相遇的重，她的注意力就会变成——‘哦，原来你是侑的弟弟啊’。”治手用力，栏杆，“我们的对话变成客的社寒暄，我会变成‘侑的弟弟’。”

这场赌约，让他认清了，也刚好给了他一个最面的台阶。

他对自己如此有信心，对治也是，治不是最好的主攻，也没有全国前三、前五这样的名声，但侑认为，边的位置一定会有治。

更准确，关于他和治的职业规划。

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旗帜昭彰表明他不如治，这让侑怀疑人生。

他不愿意正视，但现在已经到把话说开，把一切挑明的时候了。

治静静听着，眸闪烁，似有动容。

“以前有人错认我们，我听之任之，觉得对陌生人没什么好计较，但这一次，我不是不在意。”治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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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最喜的是饭团，所以他真正的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团店。

因此侑决反对，大吵一架，并非完全是想把治绑在自己边。

就像一块疤，已经存在太久，上面结了痂，也不疼了，所以他便这么时间一直欺骗自己他和治心意相通没有矛盾。

“我才是真正的侑！”

侑愕然，手也失了力气松开，少女支起手轻而易举就把他扒拉开。

侑的职业理想是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像明星一样，在职业赛场上熠熠生辉，大放光彩。他毫不怀疑自己不能到，像有些人还在疑虑、担忧未来能不能以此为生时，侑已经过这一步，很奢侈地在考察全国的职业俱乐，要为哪家效力。

侑垂着，闷声：“以后你的事，我不涉了。想怎么打球、想不想打球、以后走哪条路，全都随你。”

这算什么事啊。

治温和、细腻，心敛，本该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和他一直在同一个领域，难免就要贴上他弟弟的标签。

说起来还得谢那个没光的小鬼……

所以他一直固执地，真的是对的吗？

他并不是虚荣地自矜比治，死抱着“全国第一二传”的衔不放，这涉及到侑的一个心结——关于料理和排球。

他早就该这么，侑想，只是他太骄傲了，拉不脸面，所以不肯直白成全。

“侑学，”他疯一样的调他的份，她也就顺从地以这个名字称呼他，而非之前只以姓氏相称，侑表稍好些就听得女孩无奈地说：“我知你是很厉害的二传，可是这对我并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