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嘉愣住了。

“我妈很有经商脑，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拿人心的手段比我得多。她告诉你的那些事真假参半，组合在一起，再结合我之前在你面前心虚隐瞒的态度，听起来的确很有说服力。我猜，她大概也没预料到自己那些话会对你产生那么严重的影响。但她骗了你很多，我总是不愿意在你面前提起宋迦也，不是因为把你当替才问心有愧而是，我哥的死和我脱不了系。我害死了他，又伤害了你。”

他的伤痛和哀恸，在季珣面前从来都无所遁形。

扯平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他想，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季珣会是什么样？是胖是瘦，上会不会添了新伤、有没有衰老、有没有生病，他们曾经共同许的白到老的诺言还算数吗？角的细纹和时间的风霜会带给他什么呢，曾经意气风发目无尘的小季总，竟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但也不止如此。”说到这里，季珣垂着睛，睫在空气中轻轻颤了颤。他倒一气，抬，尾泛起一缕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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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很多办法，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甚至想过代替他去承受这一切，但是没用。”季珣说着，伸手不轻不重遮挡住了余清嘉明亮剔透的琥珀睛，小混血纤的睫扫过他手心最柔脆弱的肤，轻轻颤抖着，“这几年我逐渐明白生和死的事不可转圜，无法改变。我其实一直很害怕害怕你在了无音讯的日里，遇到危险和伤害。那我我要怎么活去呢？”

“遇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只有庆幸。这觉就像——小时候宋迦也的现拯救了童年时期孤独冷僻的我，而我在大后，居然又奇妙地遇见了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你。我想对你好，最开始时有我哥的因素在，但到了后来才发现，我只是你。”

余清嘉没说话，只是茫然地眨着睛，回想起了多年前旧照片上他所看到的那个人，以及纸片背面那句话——

“我父母平时很少回颐园，他们只给生活费，从不在乎我们的生活。但我跟宋迦也表白后，我妈心里笃定是他勾引、带坏了我。加上我爸婚前也有过与同暧昧的经历。所以她对这件事恶痛绝，打着扫清集团障碍扶持我上位的名义，夺去了宋迦也在季氏打拼多年才在积攒起来的事业和人脉。”

“我可以向你我已有和将有的一切，可以代替你承受世间最不幸的命运和苦楚。”

辈只能是我的哥哥。那变了质的亲很快不了了之，我依然尊敬他、依赖他。在遇到你之前，宋迦也的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但”季珣苦笑一声，继而又开，“没重要到需要找一个替代品，来弥补我心底空缺的程度。”

“嘉嘉”季珣接着开，哽咽的声音有些急切，“离开沄城前，你掌心那割断掌纹的伤，现在还会疼吗？”

听到这里，余清嘉脸上一抹诧异的神。他其实从没想过，宋迦也走向死亡的过程对季珣而言同样如此惨烈，不亚于在二十岁的年纪，一并死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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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都知”余清嘉喃喃，灰暗的眸底染上几分惊讶而痛苦的神。他生命中唯一一次没有被季珣发现、拯救的狼狈时刻，居然也通过另一方式，最终摆到了对方面前。

再次提起这段过往，季珣绪奇的平静。他在这几年时间里同时承受着两痛苦，相比之，他发现自己终于能释怀宋迦也的离开。或者说，相比再次失去余清嘉，他更愿意把陈年旧疴一剖开，彻底消弭彼此之间的误会。

“为什么这么说？”余清嘉心尖一颤。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意。就像温的肤时间盖在厚厚的雪地上会受到的，密密麻麻的刺痛。他用一双受不到光亮的睛看向自己的手心，的泪滴落在那块脆弱、受过伤的肤上，像又一次被带回了那个血如注的雪夜。

我只是你。

余清嘉看不到季珣此刻万分认真的神，但能想象对方在表达真心时浑战栗的模样。

“那时候我太年轻，我哥又那么包容我。恨不得把一路上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挡在自己后，所以我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艰辛的境，放弃公司职务后，我父母一直步步。直到他现了严重问题，不得不院检查没想到那天之后，一直到死，他都没能走那方重症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