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余清嘉失魂落魄时，穆尧在他上看到的，居然是一个完全不符合份的角。

时隔七年，份调换。余清嘉后知后觉自己已然拥有了与季珣当年时一模一样的心境。在这场混游戏中受到重创、破血后，他也只能用一句“你还年轻”，去婉拒穆尧此刻的冲动和痴迷。

余清嘉张了张嘴，几乎能想象平时光开朗的男人切说这番话的模样。但他并不为这个人的真心而动，反而觉得他们之间同病相怜。

他想到两年前离开莫斯科的那天，两人约定在机场见面。穆尧到得晚些，候机室里，他远远就看到余清嘉穿着一件带领的白羽绒服，呆坐在椅上。睛明明看得见，神却比此刻更涣散，甚至透着一刻的绝望。

他其实想问穆尧，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穆尧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绪激烈的变化，他不敢再接话。坐在椅上，趁对方看不见，仔细打量着余清嘉的脸，以及那双连日来毫无焦距的睛。

没有家和亲人支撑的“闯”，其实就是另一形式的浪。

他语气哽咽，说不去了。

他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像个乖巧听话的玩意儿一样被养在松，生命里能亲近的人只有季珣。他缺乏独立生活的经验，命运给予的一切挫折与考验都只能在对方的帮助度过。像一株柔弱的菟丝，只会仰视攀附他的参天大树。

那时候他远比现在还要瘦，脸苍白，上带着一莫名的孤寂、孱弱的气息。瘦削的隐在银白领间，只一双哭得红的睛，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胖小孩。

“原来你知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说，咱们朋友不是更合适吗？”

他这么多年里总是游走在这些天之骄之间，季珣、穆尧，甚至是当年在夜不把他当人看的郑乘风他像个玩意儿一样被这些目无尘的男人带在边，偏偏这些人除了钱财和权势地位以外，背后还都有一位顾虑良多的母亲。

“但我现在喜你，我想对你好。哥，这两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往后会怎样，我不知，起码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而在他执着求时，季珣中的答复，和此刻自己留给穆尧的答案，似乎差不太多。

“可这个东西，不是听过几句劝诫就能改变的。”穆尧无奈摊手，继而又说，“哥，这些话不止你说过。我这么大第一个喜的人就是你，一个男人。我妈知这件事的时候惊得说不话，她让我再想想。因为人对于大多都淡漠，尤其是没有血缘亲的羁绊，前一刻能得死去活在忠贞不渝，后一刻就能分扬镳再也不见。”

“我知你想说什么。”男人朗一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你想说我还年轻，今后还会遇到更多人，不应该把太多力浪费在你上。”

像一个可以被旁人随意摆的玩意儿。离开霍德尔庄园，被养在松，后来逃回莫斯科，来到绥市。每一步都不是他自愿的，却仍旧在心里替自己加油打气，化每一条艰难前行的路。

他们从母亲上得到的或多，或少。但不会改变的一是，每一位母亲，都愿意为孩的人生殚竭虑。

恶心这个词用得对不对，余清嘉说不清。但事实如此，他的人生也如此。

“阿姨说的没错。”余清嘉神一滞，藏起神里的哀恸，转变成一历经千帆后的平静淡漠，“听她的话吧，能少走很多弯路。”

所以余清嘉此刻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母亲？总是在命运的汇上错误的选择、上错的人，其实是因为没有母亲的存在，没有人会为他考虑、为他选一条明路。

“什么？”穆尧试探的追问。

就像当年沈令茗愿季珣恨他一辈，也要让余清嘉离开沄城。现在穆尧的母亲也一样，她也许更乐观开明，愿意尊重穆尧的选择，但依旧会劝他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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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余清嘉摇摇，蓄在眶中的泪随着他的动作从角落，像他的人生一样，已然走到一无可转圜的境地。

“穆尧。”余清嘉的声音温和了些，“你不觉得我我”

余清嘉其实只比他大了一岁，二十二岁的穆尧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没心没肺、没经过社会锤炼的学生。自然也不觉得对方有多成熟，那画面落在他里，就像一个还没大的“小妈妈”，怀里抱着一个被养得极好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