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次意外，又不算是一场意外。

沈念把车窗打开一，看着外面：“我也没来过。”

季予安叠衣服的手一顿，“但……如果秘密已经被发现了，就很难说了。”

柴明奇把着方向盘，沈念坐在副驾。

“只要秘密没被发现，他就能活着。”

尸检可能不好开展，但又极其重要。

“上三十岁了，人生一回村办案，也算新验了。”

江逾白蹲在一边看他叠衣服，靠在他肩膀上。

江逾白没立刻解围，故意让他尴尬一会，才言：“张局，带我们方主任过去。”

后来……

他们俩都是一毕业就来了市局，季予安和江逾白倒是过，别说村里了，他们还去过寨里。

城之后路两旁的楼慢慢矮去，柴明奇偏看着大片的庄稼地，慨：“毕业就了市局，这么多年，过分局，去过县局，但村里，还真没去过。”

车队直接开县局，张有才站在办公楼门，脸上的笑容很大，就是不怎么真诚。

四辆车。

“江队，这么早就到了。”

江逾白开门见山：“张局。我们是来查这个案的，现在案移到我们这，我对这个案有第一优先的理权，也承担第一决策的责任，这个规矩，您应该清楚。”

林昭看着窗外，他的父亲就是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过了一辈。

只有确认了尸的份，才能开展破案。

他的弟弟失踪半个月了，生死不明，他离他越来越近，也离他不知能不能接受的答案越来越近。

张有才的话又被打断，表有些僵，也带着不满。

两念拧在一起，谁也没赢过谁。

父亲牺牲了。

张有才脸都僵了，江逾白当没看见。

之前齐琪案的时候，说李晓被蛊了，他们俩真的办过一个寨里的巫蛊害人案，但其实也只是罪恶的假象，真正害人的一直都是人。

“您作为东主，该有的尊重，我们一分不会少。”

林昭坐在副驾，也沉默着，赵峥心里有事，没注意到林昭今天的沉默和平时不一样。

基层调查员，每天理的是邻里纠纷、夫妻吵架、老人走失、小孩偷瓜。

方景俩也是一贯的安静，他们俩都不是话多的，再加上这回尸都一个月了，估计破坏的差不多了。

但这一次，他终于要看见父亲曾经的生活了，他想看见，他又不想看见。

张有才赶说：“江队，您这话说的，我们县局也不能什么都不啊，好歹是我们辖区的案，您让我一力不使，我这脸上也……”

“这个案，我们这边查到的资料都已经在系统上提了，其实也没查到太多东西，尸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不成样了，我们的法医也……”

又带着其他人往办公室走，办公室是提前打扫过的，恨不得把墙都刮一层来。

本来两辆车就能装，但江逾白说分开走，到了地方万一要分查，也方便，他不想用县里的车。

“但查案的规矩，我负责的案，所有的东西，我必须第一个知，所有的决策，必须从我这里，您要是想借着东主的份什么，我不会客气。”

第二天早上七，几人从市局发。

“那是你们的法医，不是我，我先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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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很少说，他也很少问。

“哦，我们这边的法医已经检查过了，尸破坏得确实太严重了，组织基本全炭化，能提取的……”

四辆车驶大院，拐上主路，往青石县的方向去了。

方主任。

江逾白和季予安一辆，柴明奇和沈念一辆，赵峥和林昭一辆，方景和助理曲衍一辆。

唯一有不一样的，是赵峥和林昭这辆车。

方景打断他的话，张有才公式化地应付，神还在江逾白上。

他从来不了解父亲的生活。

“这个案，合上不麻烦您了，我队里的人都在，够了。”

张有才立侧过，指了指：“这边走。”

“我们明天就去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定要把他救来。”

“尸在哪？”

赵峥开车，看起来是不同以往的严肃和沉默。

“如果他查到了东西，如果他的经验足够，他就知要把那个东西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