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停，门开。

周妄站在那，居临。

上的浴巾裹着半，额前的碎发滴着，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气。

他好像很满意江阙的听话，所以看他时角着一抹笑意，却又像是夹杂着戏谑，在逗一只惊慌的小狗。

“主人，血渍理好了。”

江阙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但是沉默的气氛太过压抑，总得有声音。

额角的伤的确理好了，本来阿力就帮他及时止了血，再加上刚才他上了些药粉，用发遮了遮，看不太清楚。

其实，比较起来，周妄打得更疼。

“可知错？”

周妄倚在门沿，视线落在江阙那双单纯着的睛，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爷，呆萌萌地看着他。

可他偏偏不喜，眶里的雾落来才好看。

“是，主人。”

无人的时候，江阙必须叫周妄主人，一开始他记不住，被打了几次，便不再忘。

“错哪了？”

“不该破坏了主人的生意，害主人损失好几百万。”

其实江阙想说，周妄并不在意这几百万，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江阙让别人在他上留了痕迹。

更让周妄不喜的是，江阙为那个小隶说话了，所以那个最后也得死。

但江阙不想说，有时候他也不知为什么，总会用自己微小的方式膈应周妄，像是一让人不舒服的反抗。

果然，周妄的脸冷了来。

“你在怪我杀了那个。”

是。

江阙没声，本质上他与那个没有区别。

周妄气笑了，随意抓了抓额前的发，冷声：“狗，竟然还惺惺相惜了。江阙啊江阙，当真骨里还以为自己是个少爷呢？”

“主人，不敢。”

江阙平静，没有在意周妄的羞辱，毕竟他说了太多次。

周妄一脚踩在他的后背，江阙顺势趴，一反抗也没有。他施了力，踩在骨上咯吱响。除了疼痛，还有羞辱。

“认清自己了吗？”

“认清了。”

“你是谁？”

“周妄的狗。”

疼了，才会乖

别墅里面有一间惩罚室，在周妄房间的对面，不是那森恐怖的装潢，而是淡淡的清冷。

和周妄的房间差不多，灰调，没什么意。

可不同的是，惩罚室有不少刑，柜里好几层，不重样。江阙觉得周妄是有洁癖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让人来拭消毒。

但江阙倒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他才是这里的常客，他也不想伤被细菌染。

惩罚室角落有一块石地，江阙跪在上面，很难再发呆。

“既然知错便去屋里跪着。”

这是周妄回房前和他说的话，江阙估摸着他有多生气，挑选了一块棱角不那么分明的石地，跪了来。

虽说石圆，可还是硌着膝盖发痛。江阙这没法发呆，只能苦苦熬着。

惩罚室的墙面上挂着一个时钟，时针从2转到3，江阙盯着睛泛红血丝。他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被周妄拖来的。

墙上的刑一个没来得及用，他只是用拳将人揍得爬不起来。

那时，江阙不过是劝走了一个摇摆的新，年纪小，他不忍心。其实没什么损失，毕竟周妄本不在乎这钱。

可他很生气，周妄最见不得别人忤逆他，尤其是江阙。

所以，那天晚上在会所的时候，周妄就已经将人罚过一次。等拖到惩罚室时，江阙已经没有半反抗的力气。

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反抗。

周妄的脾气古怪又暴躁，动起手来，毫不留。像是把他当成个气沙包，狠狠打在上。

所以很快，江阙的肌肤满是青紫，角渗血，连神都了几分。

他那时被着，迫抬眸对视，他看清，周妄底除了怒意，还有……兴奋。

一个上位者的掌控。

周妄乐于见到狼狈不堪、满是伤的江阙。

“疼了，才会乖。”

他常这么说。

江阙不置可否，默默低，迫自己努力一个听话的。

他很乖，也很聪明，所以学得快。知周妄的习惯，也知如何不惹怒他，如果江阙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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