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包厢只剩周妄和江阙两人了，一时间重归寂静。

半晌，江阙起，低眸，动作娴熟地脱剩余衣。

折叠，放好。

重新跪。

抬起眸，轻声唤了一句：“主人。”

他的脸颊一半红，底佯装的满是屈服，楚楚可怜，这是周妄最喜的表。好几次骗过他，不忍手。

周妄瞳孔微微震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与江阙的一场场博弈中，输的总是他自己。

因为面对这样的江阙，他无法将他像垃圾一样送给别人了。

可这样的受太不好了。

周妄讨厌一切失控的东西。

江阙在周妄愣神的间隙，拉过他的手，覆在锁骨那伤痕。低声：

“我知主人最不喜我的上有别人的痕迹，我也最不喜，所以求您……”

江阙没有说求他什么，可周妄听懂了，手背被温的掌心覆盖，传来说不的心绪。

周妄突然轻笑一声，随即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因为力气太大，江阙红了眶，可却没有挣扎。

他蹲，与江阙平视。

一瞬，周妄的脑袋埋在江阙的肩窝，在还没有愈合的伤狠狠咬……

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惹我生气

江阙吃痛，跪不稳，向前倾时落一个实的怀抱。他的脑袋搭在周妄的肩膀上，轻轻啜泣。

泪落在周妄白衬衫上，开一小片涟漪。

周妄没有松开，反而抱了他，牙齿在他的肩膀咬血痕，有铁锈味溢满腔。

鲜血顺着锁骨，沾染了两贴的。

“唔……疼……”

江阙仰，脖颈的青。周妄给的痛，总是比别人烈一些。

直到他的咬痕完全覆盖了原本被的痕迹，周妄才松了。他染血的贴近江阙的耳朵，炙的气息吞吐：

“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惹我生气。”

“主人……”

江阙知他的惩罚结束了，于是把脑袋埋他的肩窝，漉漉的睛抵在质极佳的衣服上，一泪。

“可是你又总能轻而易举的哄好我。”

周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丝无奈，这是在他生命中很少现的绪。唯独对于江阙，他打他，欺辱他。

可最终仍然觉得落败的是自己。

江阙没有说什么，轻颤的肩膀渐渐缓和，可心底在他低眸脱去衣服的时候便平静的像是一滩死。

苏让提及初旸，一条死在他手里的生命。可江阙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疚，因为再来一次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告发周妄。

如果那日顺利被人领养，江阙以为他此后人生会很不一样。无论领养的家是富有还是贫穷，至少不像现在这般，让他活在地狱里。

还有一件事，江阙没有破。

在周妄被车拖走后，江阙本来只要忍受几天便可以被人领养。

可是，谁也没想到，孤儿院的那些孩太讨厌他了，在领养人来的前一天借着采购的由把他从山坡上推了去。

理者的车开得太快，又是山腰间，没有人会愿意冒险停来救他。

小江阙被石块砸到了脑袋，当场了过去。

他们是在为周妄他们报仇。

回到孤儿院后孩们说小江阙是失足落到山，领养者急着要人便从其他孩中选了一个替代。

而当小江阙醒来的时候，周围满是荆棘，他在山底迷了路，又是满伤痕，所以那一段渴了喝，饿了啃树的日让他这些年都无法真的心生愧疚。

周妄有一次带他去了初旸的墓地，碑前摆了很多糖果和茶，还有小孩喜吃的东西。

孤儿院的孩总是会期待这些东西。

墓碑一便看修葺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成了现在这般净又奢华。

江阙不知当时重伤又被人看押的周妄是怎么把初旸的尸埋了起来，只知他跪在墓前的时候，周妄底有了恨意。

可他把一切都怪罪于周妄，若不是他的戏，把他当作一个会动会笑会哭的玩偶，一切都不会发生。

江阙在墓地前跪了很久，可周妄不满意，因为他一滴泪都没有掉。

所以，周妄又打了他一顿，随手捡的砸在后背，连爬起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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