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去赵明洋那边几乎穿城，商旻区没有持送柏言，替他喊了辆车，将人稳稳到后车座上。临走他又折返，捉住柏言的手腕左右细瞧，确认那块表没有丁损坏后才放行。

“你爷爷对我好的，吊唁那天我想来送他。”柏言说。

“要不去赵明洋那边。”商旻区说，“这两天事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赵明洋他们正好盼你过去，人多闹，等我理完就去接你。”

赵明洋梦中接到商旻区的电话，小言上到，好接待准备。他一个翻去开门，从凌晨等到天亮……

江边的烟还未放尽，放烟的人倒是换了一拨又一拨，柏言突然生冲动，他想叫司机调。

告别室里的灯光柔和许多，沙发茶几齐全，床柜上还着一束黄的小。老爷躺床上跟睡着一样，一发丝都没掉，柏言不由地想起商旻区。

商旻区那会儿瘦成了一把骨，抱怀里硌得慌，只剩一双睛留着光彩。就这双最后也慢慢暗了，带着无法放的遗憾彻底闭上。

他确实想送老爷一程，更希望从商旻区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关于哪天他们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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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旻区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好。

司机熬了整宿，似倦意上涌，车里激放着摇。柏言望着窗外，心里一阵落寞。自从回到这里，这不是他与商旻区回分开，却是让他最不舍的一次。看暴风雨将至，他却连伸手替商旻区撑伞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比较，商老爷比商旻区面多了。柏言自觉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留空间给爷孙俩最后独。

商旻区神淡淡的，盯着许女士看了一会儿从她边直接绕过去。柏言赶追上，来不及蹭掉手上的汗，一把握住商旻区。陈叔在后找补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心脏狂，耳边嗡嗡作响。

但商旻区打断了他。

以他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判断，这位许女士故意加害老爷的可能微乎其微，这结果不是她能受得起的。他知商旻区明白，不过绪上来难保不会过激的行为。

夜里过几场雨，地上积着，风来时带着不属于夏季的冷意。柏言将衣服还给商旻区：“这儿离家不远，你别送了也别让陈叔跑来跑去的，我自己走回去都行。”

实则他不知去哪儿，公馆里只剩阿姨，柏燕芬那房昨天刚给人家钥匙，好像哪哪儿都回不去。柏言慢悠悠抻了胳膊，望着天边还亮的星星说：“要不——”

柏言随应和，珠转向那里时浑一。他趴窗努力张望，可惜风太大，司机开得太急，模糊的视野只辨一一矮两个影。

“小朋友刚考好吧？我囡囡也是今年。”司机乐呵呵开，降车窗指着一群人说，“镜的那个就是。疯吧？本来这单我不想接的，想拎她回去。不过人生能有几回这样潇洒？算啦，把你送到我再来接她。”

“许女士您早回去休息吧，耽误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陈叔客介绍，说商旻区是商老爷的孙，说许女士是商老爷晚上会面的茶友。

不知门推开又关上了几次，迷迷糊糊中，耳边的谈话声越来越大，还夹杂几句争执。柏言想忽略没忽略过去，随后猛地惊醒。他睁大睛坐得笔直，衣服从上去掉到脚边。商正平来了，坐在床边藤椅上，虽是仰视的姿势，气势上却一不输，甚至比商旻区多一层戾气和压迫。

他本来想，要不还是回原来那家酒店，睡是睡不着了，躺着刷会儿手机也成。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即便帮不上实质的忙，还碍着商正平的，可万一商旻区需要他呢。

这一夜绪起伏厉害，柏言打算睁到天亮的，但熬不住本能，在温度适宜的房间里他意识逐渐涣散。期间，柏言到有东西盖上来，不重，带意，还有商旻区上淡淡的熏香。他挪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此刻二人都望向这边，柏言张了张嘴，那声叔还没叫，商旻区走过来说，先送他回去。

走廊上站着一位白衬衫直筒，拎公文包的男人，柏言猜是商正平的秘书。而一直守外面，看上去没打算离开的许女士，现没了影。

一朵烟炸开，许女士的红裙艳在柏言里，而她旁边的少年低低的，望着脚的路，上的校服明显不属于本地。

商旻区的意思很明白，他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也不希望一堆事糟了柏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