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宁绥睡着了。

裴恹将他一直勾着自己袖摆的手被，盖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在床边，看着陷酣睡的少年。

他看得那样专注，好似看不够一般，想将人刻脑海。

屈膝，裴恹跪在床边，握住宁绥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轻柔挲。

好似自己在被宁绥抚摸一般。

“宁宁，我能久与你相伴吗？”

柔的手移到边，裴恹珍惜地吻了吻。

宁宁。

他的。

他不会放手的。

若上天不许，他便掀翻了这天。

裴恹没有离开，像宁绥失明时那般，隔着被拥着人，像一条守护珍宝的蛇，盘踞在宁绥边，闭上。

这一觉，宁绥睡得极好，只是梦梦到自己被一大藤蔓缠住，怎么都挣不脱。

醒了才发现，不是梦，缠住自己的也不是什么藤蔓，而是裴恹的胳膊。

裴恹闭着，睡得很沉。

宁绥很少见到裴恹睡着的模样。

裴恹仿佛拥有取之不尽的力，总是比他睡得晚，起得早，往往宁绥醒来时，裴恹已经起了，这还是第一次，他醒了，裴恹没起。

裴恹有一双黑的凤眸，闭上，睛自带的威慑散去，显得无害许多。

宁绥一直知裴恹得很好，五官立，眉邃，是宁绥最吃的一款相。

艰难从被中伸手，宁绥抚向男人的睫。

手刚碰到，被捉住。

裴恹睁开，嗓音带着刚醒的喑哑：“宁宁。”

他握住宁绥手腕，半梦半醒的，凑到边，吻了吻手腕侧。

动作非常熟练。

一看就过无数回。

裴恹的温常年偏低，却是的，的印在腕侧，意沿着肌肤一路蔓延至心底。

宁绥手指蜷了蜷。

“该起了，陛。”

“嗯。”

嘴上答应，没动，裴恹维持原来的姿势，指腹挲宁绥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