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其实并不太能理解蝙蝠侠的想法, 那些关于责任，痛苦，悲伤, 愤怒和同心等事离她的生活太远, 她光是活去就要竭尽全力。

柜上五颜六的石，窗边会发奇怪声音的风铃，沙发上绣着复杂图案的抱枕，茶几上画着手绘图案的克杯……还有她的瓶。

但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他们的创造者，祂们创造了这个世界，祂们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它们一分被贝拉她们带走，另一分不方便拿的则是被房东卖掉——这算是犯罪巷默认的规矩, 当一个人死亡且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时，她所认识的人就会帮忙理她的尸让她不至于被野狗分, 同时他们也会拿走她的遗作为报酬。

还有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小装饰。艾莉亚一直都很衷那些玩意儿，她会把它们摆在家里各地方。

艾莉亚一直都很喜，于是理所当然地，她也就拥有了各各样的瓶。

有的瓶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洗净的，有的是她从旧货市场淘的，但更多的，还是她将废弃的瓶贴上好看的图案，自己手工的。

她一直都很喜这无意义的事，像是上一整天用啤酒瓶去几个好看的瓶，又或者是上好几个休息日用线织几个复杂的小件……

安妮从床上爬起来，她不确定他们能否对抗得了“神明”，但她知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去，她得去给自己来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好让自己能他妈的停止思考。

“但我需要这么，安妮，不我们能不能成功，我都需要这么……”布鲁斯说，就像他选择成为蝙蝠侠那样，他们总该有人需要这么。

但是偶尔的时候，当然也只是偶尔，她学着蝙蝠侠为了她的朋友, 那些她不认识的陌生人奔走时, 她又能很微妙地会到他所说的东西。

乡，但是现在，她还是完全睡不着，对于明天的事也本就没什么信心。

虽然现在已经是计划开始前的前一夜，但为了不引起游戏那边的怀疑——游戏设定蝙蝠侠每晚都会参加夜巡——他还是在哥谭巡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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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安妮老实回答。她垂看着地板，过了一会后又继续问，“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吗？布鲁斯。”

她推开门，走廊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玻璃照来，给她提供一些光亮。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布鲁斯，实际上正是因为对方是布鲁斯，是蝙蝠侠，她才敢加到这个计划。

这是他们的责任。

“你结束夜巡了吗？”安妮问，她抬起看着布鲁斯，他看上去还不错，今天的夜巡只给他造成了一些小伤。

那些痛苦和无力包裹着她，她在愤怒, 极端的愤怒。

即使是在哥谭生活了这么多年，安妮也依旧不太能理解那些疯为什么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的绪发在其他人上，凯丽, 艾莉亚……还有那些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千千万万因为那些疯，因为那些所谓的剧和设定而失去一切的人。

艾莉亚的地毯没有了, 那是她特地去旧货市场淘的。

里面和她记忆中的布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沙发依旧摆在门的左边, 往右走就是厨房。但是它和她记忆中的又确实是完全不一样。

安妮在恢复记忆后曾去过一次艾莉亚的公寓, 它已经被房东租给了其他人, 里面关于艾莉亚的东西也都已经消失。

◎晚安，新世界◎

不过安妮没有在意，她只是对着那条似乎永远看不到尽的走廊顿了顿，然后就关上门，走了黑暗之中。

她没有带手机，更没有拿什么东西照明，她就只是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听到布鲁斯的声音，他穿着睡袍站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时有些惊讶，“安妮？”他说。

“我不知，”布鲁斯摇，他不知他们到底能不能成功，实际上他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决定都不知能不能成功，他只是个人类，不是什么预言家。

“对，”布鲁斯，他的手上拿着一杯咖啡，“不过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安妮站在里面看了一会, 租这间房的人现在并不在。她是撬锁来的。

她很喜地毯,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地毯总是很好，它们可以让她在家里随意行走而不用担心地板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