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当雕像的奚存青倒是不急, 甚至开始默默地联系山门把最近急需批复的文件都理了，对他而言, 分神工作恍惚只是一小会功夫，意志回归躯, 定睛一看, 外天已昏，林得还在努力作画呢, 手上都是墨团，半张脸都是开的墨, 染得浅不一的黑。

林得再看了自己的画作，实在没底气让奚存青换个更好听的说辞，挠挠脸，吐在作画时就一直存在的念：“要不，我试试拓印的法……”

林得看过山门里一些潜心研究古学的师如何拓印，他想把自己的脸均匀地蘸上一层新鲜的墨，然后猛地往纸上一扎，或许可以“印”自己的脸来，真正的百分百复刻。问题是他给自己试了试，效果好像不太行，他觉得是自己涂抹的墨量不均匀的缘故。

林得躺上床，想的还是如何画一副看得过去的画。技能很难迅速掌握成熟，但是修士界里的法术有众多可以投机取巧的路，他依稀记得，法术大典里似乎有这样的法术，可以直接把心中所想的绘制在纸上，以这法术为心制造的成品法名叫灵犀妙笔，广泛被衙门采买来当作审问证据的利。

奚存青看他的模样，就知画作大概率不比那位老年画师选手到哪里去，起来打算看一，林得先抱住画作，地看着他：“先说好，你不准笑话我，你敢笑一，我就踩你一脚。”他又补充了句，“心里笑也不行！”

，勉可以划拉一些比较细的线条, 已经是琢磨得满大汗, 脑瓜嗡嗡的。

确实有揭不来了，林得忍着笑，小心翼翼地慢慢撕来，翻过来一看，效果并没有比自己尝试的好多少，果断三两撕成碎片：“这个不行！”

次日上午，两人不约而同地提去外面逛逛，默契地相视一笑。

奚存青很难昧着良心夸这副画作如何天上有地上无，他斟酌了会言语，委婉地说：“画五官了，不错的。”

妙哉，就它了！奚存青觉得这门法就是自己所想要的东西，打算明天去买件试试。

“好，我绝不笑你。”奚存青认真地许承诺，林得这才把手挪开，画作真容，嗯……怎么说呢……

林得睁大了：“你醒了啊！我看你那样就知你去分神别的了，呃，我画也画得差不多了，那个……你要不要看一？”

“是不是涂太满了？”奚存青一甩就将面上的墨迹清除净，“试试只把额脸颊这些地方涂上，睛鼻没必要涂。”

林得蘸了墨，开始往奚存青脸上刷墨，那觉，好像是给烧烤串刷椒麻油，又好像给腌制好的刷上蜂，越想越觉得奇怪，再看奚存青脸一半被涂抹得乌漆嘛黑，林得奇怪的笑被刺激得不能自抑，抿着笑得枝颤，手抖得不行。

林得觉到明天自己也不会有多少步，不由得有些沮丧。奚存青安他不用多想，能画来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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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存青还很镇定，促他赶把纸贴上来，林得上丢笔，扯一张纸往奚存青脸上一贴，尽力四平八角地牵平贴，看着墨透来，觉好像全黑了，拍了半天，奚存青闷闷地哼唧：“我觉好像可以了，再贴要揭不来了。”

明天去街上看看，应该有卖的……林得迷迷糊糊的想着，睡着了。

林得恍然大悟：“哦！拓印就应该是这样的，我再试试。”

“那就用我的脸先试试吧。”奚存青乐意陪着他折腾，半跪来，“先试试。”

难真的只能靠法术？奚存青思虑了会，觉得想要速成画作只能如此。开始在自己的袋里翻找卷轴书籍，查阅是否有能帮助画画的法术，找来找去，看到有法名为“灵妙妙羽笔”，可以把自己心中所想的绘在纸上，不过这法是西方传，要求使用者对所想对象细节极其细致真，妙妙羽笔才能绘画得足够好。

奚存青安他：“那明天再。”

他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他再度给奚存青涂上墨，纸一贴，这次效果的确好了不少，只是黑白分明的，不像画像，更像睛空的枉死鬼，他纠结了会，还是唰唰撕了个粉碎：“不行不行，算了算了。”

察觉林得已经睡熟，奚存青悄悄爬起来，也拿起纸笔尝试描摹人的容颜，只是效果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就能画个像样的脸来，五官都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