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一手中的叶片，眉狠狠皱起，清浔应该已经收到了，正在赶来。

“搜！”

断岳蹲，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人：“白眉老？”他猛地抬，目光如刀，“蚀默，你居然对白眉老手！”

陪我一起杀去

玄刹使劲。

外面的搜寻声正在靠近。妖兵的低语、脚步踩碎枯枝的脆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命令声，一圈一圈地围过来。他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除了极少数嗅觉不灵的妖类，大多数妖族天生对气味异常。他们藏不了多久。

断岳神狠厉，“裂山的事，果然是你的。”

一绿粘稠的毒追其后，朝断岳激而去。

但是，清浔人呢？

清浔低看了一掌心仍在闪烁的叶片，迅速转离开。

蚀默睛微眯，扫了一四周，语气淡漠，“裂山一个废，应该就被你藏在附近吧？你都跑不掉，他又能去哪儿？”

断岳也笑了，笑容里带着蚀默看不懂的笃定，“是吗？那是你太无知了。”

断岳在空中勉调整形，迎着毒再次攻向蚀默——

清浔看了他一，声音沉来，“不许来。”

是清浔！

七莲化形的极少。不仅因为七莲本极其稀少，更因为它们天生带有极的自愈力，在化形之前就会被许多者盯上，炼成丹药或法。断岳自己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化形的七莲——而且，还是这么能打的七莲。

蚀默立刻调整攻势。黑蝎与其他妖将、妖兵同时屏住呼，警惕地扫视四周。

仙域与妖域接壤之地，一山。

蚀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老，既然你曾经这么支持我，现在就再帮我一把吧。本尊会让你的死，成为妖族一统四界的最大助力。”

断岳靠在石上，着气。肩上的伤泛着黑紫，毒素已经沿着经脉蔓延到脖颈，每呼一，都像被火烧过一样。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形魁梧，双目闭，上缚着锁链，像是从什么地方被仓促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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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临地看着断岳，“大老断岳，受本尊所托与仙族谈和，却在仙族境被仙族暗算——死。”

“废。”蚀默一脚踢向旁边被吓得跌坐在地的妖兵，“这只是普通的树叶。”

妖兵迅速散开，朝各个方向搜索。蚀默垂眸，目光落在断岳脸上，语气竟带着几分惋惜，“大老，其实我真的很激你。之前你明明怀疑我，却还是站在了我这边。这次……为何又要和本尊对着呢？”

断岳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与讽刺：“原来，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瞎了，不，是我错了。”

“我也不想。毕竟几位老扶持我当上妖尊，对我悉心教导，我一直铭记在心，恩不尽。”蚀默声音一顿，神骤然冷，“可是如今，你们为何要背叛本尊？”

他止住笑，声音沉去，像一块石落潭，“巫老没有算错。妖族果然有一劫——这个劫难，就是你。”

他看了一双目闭的裂山，再次将妖力注叶片，放裂山的。然后，毫不犹豫地跑山，朝着反方向掠去。

一条藤蔓横空飞，缠住空中的断岳猛地往边上一扯。毒落在他后的山石上，冒缕缕白烟，石表面迅速被腐蚀一片坑洼。

妖兵们互相看了看，握武重新站起来，目光不停地四打量。

断岳猛地起，一拳击向蚀默。蚀默侧闪开，一条蛇尾突然扫，直直撞上断岳的拳。碎裂声清晰可闻，断岳整个人被击飞去。

断岳回一拳挥，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一条隙，躲闪不及的妖兵纷纷坠其中。

一阵风过，树枝哗哗作响。在场所有妖猛地转，叶片随风飘来，站在最前面的妖兵立刻睁大睛，仓惶躲开。

后毒破空而来，直接击穿断岳的手臂。断岳闷哼一声，回看着追来的蚀默。

“在那边！”妖兵立刻追了上来。

黑蝎将手中提着的人往裂山面前一丢。蚀默的声音不不慢地响起，“大老，裂山在哪儿？”

“是。”蚀默轻笑，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所以本尊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