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去吧。”

闵言走了之后，路昭一个人坐在桌边，把盘里最后那块甜吃了，又喝了半杯。

今天圣诞节人多，旁边也隐隐传来人声和笑声，隔着听不真切。

路昭坐了一会儿，觉得有闷，站起来，走到台那边，伸手推开了一侧的玻璃门。

冷风一来，得他额前的发往后倒。他往外走了两步，扶着栏杆，想透气。

台很大，沿着餐厅外面绕了半圈，摆着几组外的桌椅，冬天没什么人坐。

路昭靠在栏杆上，看着楼的夜景。车在脚底拉成一条条光带，红的白的，往两个方向淌。

路昭偏了偏，视线顺着台往右看，那边摆着一组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的大衣。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侧对着他，手里夹着一烟，烟在暗一明一灭。

他穿着件的领衣，型跟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短了，剃得很净，耳廓和颌线，他正低看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路昭站住了。

那人像是觉到有人，偏过来，灯光从餐厅里透来，照在他脸上。

他瘦了一些，脸颊的线条比以前更利，也收得。

窝比以前，看着像很久没睡好，可那双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很柔，像一潭。

他看见路昭，夹着烟的手停了一，烟灰掉在扶手上，他也没。

他慢慢把烟从嘴里拿来，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站起来。

“昭昭。”他开。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但也淡了一，像是一句很平常的招呼。

路昭扶着栏杆，没往前走，也没退。他看着他，脑里一时有。

他嘴角动了一，那笑很短，也说不上是笑。

他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像是拿不准路昭愿不愿意让他靠近。

“好久不见。”他说。

路昭“嗯”了一声。

他不知该说什么。上回见面之后，后来的事一件接一件，把人推着往前走。

现在他站在这儿，穿着领衣，瘦了一圈，看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恍如隔世的觉。

“你怎么在这？”路昭问。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又抬起来看路昭，“有事。顺在这儿吃个饭。”

路昭。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远，风从台外面来，把他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得动了一。

他那餐厅里门里传来一阵笑闹声，隔着玻璃门闷闷的。

他看着路昭，看了两秒，开：“你过得还好吗？”

路昭没上答。他想了想，说：“还行。上学。正常过日。”

他“嗯”了一声。也没再问。把视线从路昭脸上移开，落到楼的车上，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那就好。”他说。

陆洐要忍

陆洐要忍。

他其实手指在兜里收了，心里那又喜又痛的东西翻上来，他咬着后槽牙把它压回去。

不能急。不能让人看来。他了多久才走到这一步。

那段时间之后，他把自己关了实验室。一天当两天用，论文一篇接一篇地发，能熬的夜全熬了。

后来运气好，跟导师的一个项目了成果，专利卖了，换了一笔不小的钱。

他拿着那笔钱，一地爬起来，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泡在实验室，同组的人都说他是拼命三郎，说他脆直接睡在实验室好了。

陆洐谁的话也不想去回，他心中的柔他们本就不会明白的。

他只恨那时候的自己，没钱，没能力，睁睁看着路昭被人带走，什么都不了。

在s大的时候，他刻意躲着路昭，有时看着路昭在图书馆，他就不去图书馆，路昭常走的那条路，他绕开走。

陆洐不想打扰他，也不想让路昭看见他，他那时候还没爬起来，还在泥里，见了面又能怎么样。

去年导师给他一个机会，问他要不要跟着去别的城市，那边有资源。

他想了很久，拒绝了，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觉得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后来偶然碰到了路昭的那个舍友，江哲。他实在没忍住，问了。

江哲说不知怎么回事，宿舍的路昭和沈寂都不见了，他打路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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