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就算受伤，也是他自找的。

闻汐垂在侧的手一收，指甲陷掌心。

他的目光仍旧落在陆拾青脸上。

那人一动不动。

连的起伏都变得微弱。

闻汐竭力告诉自己，陆拾青是幻境的主人，没那么容易死。

方才那一掌，他也没有真的动杀心，最多只会让陆拾青昏迷一阵。

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那慌并未因此消退。

闻汐最终还是抬起手。

“陆……”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

闻汐动作一顿。

溪上开的涟漪静止了。

接着，面如同被风散的镜影，悄无声息地碎成无数透明光。

岸边的青草逐渐淡去。

远的小院、满树梨与澄澈天光，也在顷刻间失去颜。

陆拾青已经昏迷，无法继续维持术法。

整座幻境开始崩塌。

闻汐望着不远那倒在草地上的影，终于顾不得心底那可笑的持，快步朝他走去。

可他刚走两步，两人之间的草地便彻底化作虚无。

宛如一场镜月的梦，终究还是消散了。

可笑

闻汐重新回到了寝殿之中。

四周仍是熟悉的冷寂。

黑雾沉沉地压在窗外，殿的明灯静静燃烧，幽蓝的火焰映在地面上，透几分说不的冷。

闻汐站在原地，形微微晃了一。

想起陆拾青刚才说的话，他闭了闭。

尾那泪却没有因此消失，反而顺着脸颊缓缓了来。

他整个人顿时僵住。

一刻，闻汐抬手狠狠过角，像是要将那滴泪连同方才所有失控的绪一起抹去。

可很快，又有泪落了来。

一滴接着一滴，沿着冷白的脸颊过颌，最后砸在黑衣襟上，洇开一小片痕迹。

闻汐死死咬住牙，脸难看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