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说不来。

只能仰起，一遍又一遍地蹭着闻汐的脸颊。

温的尖轻轻过闻汐的尾，将那滴终于落来的泪一去。

闻汐没有躲。

陆拾青便将更地贴他怀里。

那条重新变得蓬松的尾缓缓抬起，一圈又一圈地缠住闻汐瘦弱的腰，像是一个竭尽所能的拥抱。

闻汐没有再说话。

他抱着狐狸，额抵在那团柔温的上，肩膀极轻地颤抖着。

陆拾青安静地任他抱。

火光映亮闻汐苍白的脸，也映亮了那双被泪浸的睛。

陆拾青用尾护住他。

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将闻汐死去的父母重新带回。

可至少在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是只能旁观的虚影。

他可以替闻汐挡住风雨，可以给他一温度，也可以在这个孩不知应该走向何的时候，陪他熬过前漫的黑夜。

往事1

接来的几日，陆拾青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闻汐边。

每逢经过茂密的草丛，他都会先一步钻去，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周围的动静，直到确认里面没有潜伏的野兽，才会从草叶间探脑袋，回示意闻汐跟上。

林中一旦响起枯枝断裂或木摇动的声音，那赤褐的影便会立刻挡到闻汐面前。

陆拾青既然遇见了幼年的闻汐，便不愿再让闻汐受半伤。

找到野果以后，他总要先咬一小。确认果实没有毒，味也不至于太过酸涩，才会用爪将剩的果推到闻汐面前。

偶尔捕到野兔或山，最鲜的也全都留给闻汐。

在这样近乎无微不至的照料，闻汐的气渐渐好了起来。

那张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终于添了几分血，脚步也不再像最初那般虚浮。

闻汐对陆拾青的戒备，也在一日日的相中悄然消散。

夜里休息时，他会主动将狐狸抱怀里取，走得累了，也会蹲，摸一摸那颗始终跟在边的茸茸脑袋。

有时四周太过安静，他还会低声同陆拾青说话。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闻汐垂看着伏在脚边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