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弱了。”

尊笑了起来。

“记住这句话。”

从那以后，闻汐开始学着用同样的目光看待别人。

他不再因为有人受伤而停，也不再因为有人哭泣而迟疑。

任务中若有人挡路，他便直接杀掉。

遇见受伤的妖，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绕开，而是会走过去，将刀刃送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第一次杀死活时，他的手指曾经轻轻发抖。

后来，那抖动也消失了。

陆拾青看着他一变成另一个模样。

他开始模仿尊说话时的语气，模仿那人看人时漫不经心的神，也模仿对方理事时不留余地的狠厉。

尊偶尔会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逐渐成形的兵。

闻汐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这座一吞噬。

他只是想活去。

可为了活去，他舍弃了越来越多东西。

舍弃了对疼痛的畏惧，舍弃了对的厌恶，也舍弃了最初那一尚未熄灭的柔。

如同，日复一日浸他的骨血。

曾经属于人的那分，正在一沉去。

陆拾青站在闻汐后，看着那个尚且年幼的孩独自走过昏暗的廊，看着那单薄的影被的影彻底笼罩。

很多年后，闻汐终于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尊。

可陆拾青知，在那座冰冷的殿里，在所有人都畏惧的尊后，始终藏着一个曾经抱着狐狸、跪在坟前哭泣的孩。

只是那孩最后一温柔，也被漫岁月和无数鲜血埋了黑暗之中。

地牢

“陆拾青！”

闻汐跪在满地碎石之间，将陆拾青抱怀里。

指尖贴上那段温的肤，行将一缕气送他的经脉。

气沿着经脉迅速游走。

没有致命的伤势。

心脉尚在，元婴也没有溃散，甚至连先前因幻术碰撞而产生的反噬都算不上严重。

可闻汐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一个修士只要还活着，神魂便该与密相连。

哪怕重伤昏迷，哪怕意识沉识海最，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找不到。

这仍旧活着。

却只剩一没有意识的空壳。

陆拾青的神魂不见了。

闻汐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先前尚未痊愈的伤势被急怒牵动，断裂后刚刚愈合不久的经脉再次渗鲜血。

他间涌上一腥甜，却被他面无表地咽了回去。

闻汐缓慢抬起。

沈清瑶仍站在不远。

她方才结印的手尚未完全放，脸上的神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一瞬间的错愕却没有逃过闻汐的睛。

闻汐抱着陆拾青站起。

黑气从他脚无声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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