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与脖颈。

苍白的肤浮现一层细密鳞片，五指一拉，指甲变得漆黑而锋利。

重气冲天而起。

天空顷刻间沉来。

山林中的草木被那气息迅速侵蚀，枝叶以可见的速度枯萎，地面也结一层漆黑寒霜。

转之间，闻汐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他像是从无数恶鬼尸骸中爬来的怪。

覆满黑鳞片，发在狂暴气中肆意飞扬，扭曲的鬼纹遍布面容，只剩一双睛仍能看几分原来的廓。

那些缭绕在他边的黑雾中，浮现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凄厉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所有人都被前这一幕震住。

那气息甚至已经超了寻常修的范畴。

冰冷、污秽，带着无数亡魂沉积多年的怨恨。

可即便彻底化作这般可怖的怪，闻汐仍旧没有放开怀中的人。

陆拾青被他牢牢护在前。

那双已经化作利爪的手臂避开了所有可能伤到陆拾青的地方，动作甚至比方才更加小心。

短暂的震惊过后，沈清瑶最先回过神。

“剑阵已成，杀了他！”

青剑从云层之轰然斩落。

闻汐抬起。

无数鬼影自他后冲天而起，迎面撞上那柄剑。

两力量相撞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随即，青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裂痕一路向上蔓延。

不过眨之间，由数十名修士共同凝聚的剑阵便轰然崩塌。

所有布阵之人同时遭到反噬。

惨叫声接连响起。

鲜血从半空洒落，数十影如坠落的飞鸟般砸向山林。

沈清瑶立即后退，双手飞快结印。

周围景象再次变幻。

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影现在山林之中，同时朝不同方向逃去。

闻汐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缓慢抬起一只手。

漆黑鬼气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