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没有回答。

“累了？”

闻汐没有睁。

那缕灵力才刚及肋侧，便被一气毫不客气地挡了回来。

他站在闻汐后，将漂浮在面上的发一拢掌心，耐心洗去发丝间沾染的汗。

平日里看着总是柔顺整洁，如今被彻底浸透，却有几纠缠在了一起。

闻汐闭着，冷淡：“没有。”

“闭嘴。”

闻汐从陆拾青怀中来，转过，趴在池边。

闻汐的发很。

陆拾青低，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

那副任由摆的乖顺模样实在少见，陆拾青底不由得浮笑意。

寒池里只剩极轻的声。

他顺着闻汐的话应，停了停，还是忍不住补充：“但若是疼，一定要告诉我。”

陆拾青让他抬手，他便抬手，让他稍稍侧过，他也依言照。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只是此刻听来，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

陆拾青看得心，连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好，没有。”

过了片刻，他才从鼻间发一声糊的轻哼，听起来既像回应，又像是在不满陆拾青明知故问。

陆拾青动作一顿，立即将手停在他腰后。

指尖穿过柔发丝，偶尔过后颈微凉的肤，怀中人便会极轻地颤一。

“我说了，没有。”

闻汐终于睁开。

两人在床榻间依偎许久，直到闻汐的呼彻底平复来，陆拾青才撑起，手臂从他膝后穿过，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他确实倦极了。

他重新闭上，将脸埋回陆拾青肩侧，整个人懒散地伏在他上休息。

寒池就在寝殿后方。

池中灵雾终年不散，寒气沿着光的黑石缓慢淌。

“碰到伤了？”

陆拾青不敢用力，先用指尖将打结的发丝耐心分开，再拿玉梳从发尾开始，一寸寸向上梳理。

闻汐的背脊骤然绷。

他似乎累得厉害，脸埋在陆拾青颈窝里，呼仍有些急促。

可他到底放不心，掌心悄然凝起一缕温和灵力，小心探闻汐。

他的尾还泛着未褪的薄红，眸中也残留着光，偏偏神冷得厉害。

陆拾青底浮起一笑意。

闻汐显然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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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发浸中，随着涟漪缓慢铺开，像一片散开的墨。

陆拾青只好不再追问。

陆拾青取来池边放置的玉梳。

“那是哪里不舒服？”

“别碰。”

闻汐始终安静地趴在那里。

他替闻汐拨开黏在脸侧的发，掌心贴上那片汗的肩背，缓慢向抚去。

双臂叠着垫在颌，侧脸枕在手臂上，睛半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