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我的记忆。”

、

陆拾青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略微收。

他没有打算隐瞒。

“我被卷了那段过去。”

闻汐冷声问：“看了多少？”

陆拾青沉默片刻。

“从战场开始。”

闻汐的脸一冷了来。

战场。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陆拾青看见了他从尸堆里爬来。

看见了他满血污，连一枚挂在树上的果都摘不到。

也看见了他因为一场雨便烧不退，狼狈地蜷缩在树，连自己能否活过那一夜都不知。

那些连闻汐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过去，如今全被陆拾青看见了。

幼时的他弱小、无能。

面对妖兽时，他只能退到树，连逃跑都不到。

面对谢沉舟时，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一只狐狸。

陆拾青甚至看见了他抱着狐狸的尸痛哭。

看见他跪在冰冷泥土里，用一双伤痕累累的手，挖一个浅得可怜的坑。

那是闻汐这一生最不愿让任何人碰的过去。

他曾弱小得像一只随时都会被人踩死的蝼蚁，狼狈不堪，除了哭什么都不了。

若换作旁人看见这些，闻汐早已让对方永远闭上睛。

可看见的人偏偏是陆拾青。

是他最不愿在其面前显得不堪的人。

闻汐垂，抬手覆上陆拾青的手腕，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一掰开。

“放开。”

陆拾青没有用力与他对抗，却也没有立刻彻底松手。

“闻汐。”

“我让你放开。”

黑气从闻汐指间溢。

池受到气牵引，转掀起一层细浪，撞在黑石边缘，发接连不断的声。

陆拾青终于松开手，却没有后退。

“所以，你执意要杀谢沉舟，是为了给那只狐狸报仇，对吗？”

闻汐撑在池边的手指蓦地停住。

那是许多年前，他跪在一座简陋坟墓前，亲许的承诺。

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那只狐狸陪在他边。

它替他摘够不到的果，在夜里用为他取，又在妖兽扑过来时，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

所以谢沉舟必须死。

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与你无关。”

闻汐终于开。

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陆拾青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

可他知，这句话并非闻汐真正的心意。

闻汐只是在害怕。

怕他怜悯，怕他看见那段狼狈不堪的过去以后，会将如今在上的尊，与当年那个无力反抗的孩放在一起比较。

闻汐不需要同。

也无法忍受别人同他。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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