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场冲突里，闻汐虽然没有亲自加混战，却一直以气封锁整座大殿，还行压制了褚怀山的剑意。

他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势，显然又被牵动了。

陆拾青眉心顿时皱。

“你的伤怎么样了？”

闻汐依旧不理他。

陆拾青在他面前蹲，伸手去碰那只垂在膝上的手。

指尖尚未及，闻汐便将手收了回去。

陆拾青扑了个空。

他低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手，也没有气馁，只是将手收回来，转而从袖中取那枚令。

令牌现在前的瞬间，闻汐的目光终于动了一，脸却比方才更加沉。

“捡回来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陆拾青用衣袖又仔细过令牌边缘，确认上面没有残留的血迹，才将它轻轻放闻汐掌心。

闻汐没有接。

那枚令便横在两人叠的手掌之间，冰冷的神魂气息从令牌上缓慢逸散。

“他们不要的东西，”闻汐垂眸看着它，声音冷淡，“你倒是当成了宝贝。”

“他们不要，是他们的事。”

陆拾青低声：“可我知，这是你给的诚意。”

闻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

陆拾青看着他，继续：“你原本什么都不必答应，更没有必要留自己的神魂印记，你愿意这样，是因为你答应过我，会试着与天衍宗谈。”

“你已经退让了。”

“是他们不肯相信。”

闻汐垂眸望着掌中的令牌，底绪沉沉浮浮，让人看不分明。

片刻后，他忽然问：“那你刚才在迟疑什么？”

陆拾青心一。

他向前倾，张开手臂，将人抱了怀里。

闻汐骤然一僵。

一刻，他便抬手抵住陆拾青的肩膀，冷声：“松开。”

陆拾青早有准备，立即将手臂收得更。

他小心避开闻汐与肋侧的伤，只将轻轻搁在对方肩上。

“方才是我不好。”

闻汐推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我只是第一次亲看见那么多人死在面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闻汐冷声：“你是在可怜他们。”

“是。”

陆拾青没有说谎。

“我确实会觉得难受。”

抵在他肩的手骤然收。

闻汐中刚刚松动的一绪顷刻结成寒霜，看便要将他推开。

陆拾青却接着：“可这不代表我认为你该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杀你。”

闻汐的动作再次停住。

陆拾青将脸埋他颈侧。

熟悉的气息让他一路绷的心绪慢慢平静来。

“我不想看见任何人死，这是我的想法。”

“可若一定要在你和他们之间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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