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空的幻境里多了一个闻汐。

那时陆拾青还不知他就是中人人畏惧的尊，也不知他上背负着多少鲜血与仇恨。

他只知，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在那段没有人能够信任、也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的日里，陆拾青每天都在等着幻境的那一刻。

哪怕闻汐总是冷着脸，嫌他吵，嫌他烦，说的话也从来算不上好听，陆拾青依旧觉得兴。

他只是喜看见那个人。

喜闻汐现在幻境里，喜对方一边嫌他烦，一边又没有真的离开。

那些就是在一无所知的时候生来的。

后来即使份揭穿，也不可能轻易消失。

再加上，初遇时还发生了那样的事，闻汐在他完全空白的里添上了墨重彩的一笔，已经嵌了他在这个世界里的每一段记忆。

初到的惶恐，幻境中短暂的安宁，份揭开后的争执，彼此分离时的痛苦，以及后来的重逢。

全都无法割舍。

更何况，如果没有遇见闻汐，他或许早就在右使叛时和那些杂役一起死了。

叶风沉默片刻，眉却并未舒展。

“就因为这些，你便能不在意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我没有不在意。”

陆拾青回答得很快。

“我知他过什么，也知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可对我而言，他从来不是一个能够用善恶两字概括的人。”

若闻汐当真生来便冷血无，就不会放任陆拾青一次次冒犯，也不会在明知危险的况回救他。

闻汐或许永远都不会成为世人中的好人。

叶风看着陆拾青，许久才低声：“陆友，你变了很多。”

多年前在秘境中，陆拾青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境。

可如今，陆拾青却能以数百名修士的命威胁他。

陆拾青听懂了叶风未尽的话。

“人总会变。”

他稍稍停顿，目光落向四周垂落的红绸。

那些被困在其中的修士仍在沉睡。

“不过，我没有杀他们。”

“他们闯我与闻汐的结契大典，试图当众动手，我只是将他们困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