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悬在半空的金文字便会亮起一分。

刑台四周的人群也随之动。

有人咬牙关，有人低声啜泣，还有人抬手指着闻汐，恨不得立刻冲上刑台，将他千刀万剐。

齐老后一名中年修士忽然上前。

他从托盘中拿起一块已经褪的木牌，举起。

“这是我师弟的命牌！”

男人双通红，声音因为恨意不断发颤。

“五十年前，他奉命护送灵药途经北境，被之人截杀，同行二十三名弟，没有一个人回来！”

“我师弟死时才刚刚结丹！”

“他甚至从未踏过域！”

中年修士死死盯着闻汐。

“玄寂，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闻汐神没有任何变化。

“不记得。”

中年修士剧烈起伏。

“不记得？”

“二十三条命，你只用一句不记得便想揭过？”

闻汐淡声：“每年死在域边界的人不计其数，难每一个都要由我记住？”

“你——”

那名修士中血加，抬手便要祭法。

齐老横臂拦住他。

“今日是公审之日，不可冲动。”

中年修士死死握手中命牌，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齐老继续念：“四十二年前，玄霜谷老死于你手，随行弟三十七人无一幸免。”

“三十三年前，挑起边境争端，屠戮附近三座村镇。”

“二十一年前，你亲率修袭击问剑城，摧毁护城大阵，令数百修士葬其中。”

“除此之外，这些年来豢养邪修，炼制蛊虫，以活人试药，又以血滋养兽。”

玉简中的文字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金光几乎遮住刑台上方的天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连着一条鲜活的人命。

有些事确实是闻汐的。

可其中也有不少事，与他毫无关系。

域并不是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