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识海。

闻汐脚步一晃，再次失去平衡。

陆拾青立即将他抱。

“怎么了？”

闻汐闭上，指尖无意识地攥住陆拾青的衣袖。

等识海里的刺痛逐渐平息，他才重新睁开睛。

“我不喜这个称呼。”

陆拾青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那便不用。”

他转看向仍跪在廊两侧的修。

“以后在寝殿附近，不必声行礼。”

众人立即低应。

“是。”

陆拾青重新扶稳闻汐。

“你若不喜尊号，他们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

“不必。”

闻汐的神已经恢复平静。

他不喜玄寂这个名字，却并不排斥那些人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

陆拾青见他无事，才带着他沿廊缓慢向前。

闻汐走得很慢。

起初，他几乎将大半重量都给陆拾青，走一段距离以后，双才渐渐适应，脚步也终于稳了一些。

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

一重重漆黑殿建在山崖之间，廊桥纵横错，彼此连接，方则翻涌着终年不散的雾。

远最的山峰像是被利刃拦腰斩断。

断崖之上，一座巍峨主殿沉默矗立，檐角如翼，黑砖瓦上浮动着暗红阵纹。

天幕始终昏沉。

没有光，也看不见厚重云层之后的星月。

只有一盏盏灯沿着墙与廊延伸，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火焰。

两人走过一座横跨渊的廊桥。

桥没有，只有稠黑雾不断翻涌。

偶尔能看见几只生着双翼的兽从雾中掠过，鳞片过石，带起沉闷回响。

闻汐在桥上停脚步，低向望去。

一只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忽然从黑雾中振翅飞。

它形大，漆黑鳞片覆满全，额上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角，双翼掀起的狂风扑向廊桥，得闻汐外袍猎猎作响。

陆拾青意识向前半步，将闻汐挡在后。

青白灵光已经在他指尖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