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画都画了，反正他送的礼，沈纪肯定收。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兵的人把北疆军报的容当众读了一遍，底立刻炸了锅。有人站来说赵家熟悉北疆地形，既然已经把敌军退了就该乘胜追击，朝廷只要送粮草过去就行。

萧时衍，他经过边时，沈纪也站起来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里碰了一。

那人被他一句话堵得脸都白了，张了张嘴想解释，萧时衍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兵尚书：“资备好了吗？”

萧时衍坐在龙椅上没动，他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面上什么波澜都没有，没看其中的浅。

次画的时候要仔细，沈纪那家伙睛毒，看一就能挑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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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防线被撕开了一，幸亏赵家军反应快，三日整兵反击，把敌军退回了原线，不然丢的恐怕不只是一个郡。

底又有人想说话，萧时衍抬手止住了：“赵家这次守住了防线，朕心里有数。阵前换将的事非同小可，朕会让周瑾去实地看看北疆的况回来再议，散朝。”

“回陛，已经……”

给他的那块鱼吃了，碗里最后两粒米也扒净。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寝殿那边亮着灯，沈纪大概正在看那幅画，虽然他嘴上说什么枝画多了两一都不写实，萧时衍敢打赌，这幅画沈纪今晚肯定会压在枕底。

沈纪没有推开他。

敌趁着冬前最后一场大雪突袭边境，守城的那位南疆将领没扛住，城破了。军报上写得简洁：“陈参将力战不退，中七箭，殉城。”

“朕先上朝。”萧时衍说。

萧时衍往外走时心里盘算着，明儿让人找两张好一的古琴，一张给赵婕妤送去，另一张……他想想还是算了，送去给沈纪也是崩琴弦的命，还不如留着给自己。

“预什么？”萧时衍开，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他俯视方才说话的那个人，嘴角甚至带着一笑意，但神冷了来，“朕让皇后举荐一个人，就是预朝政了？那朕今早还让皇后给朕挑今天穿什么颜的朝服，是不是也算后政了？”

“八日前。”贺明远低声说，“赵家那边的军报走了加急驿，昨夜到的兵，兵今早就呈上来。”

嚼到第三时，贺明远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冲了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的军报，脸白得跟纸一样。

另一个人立刻站来反驳，说北疆防线了这么大的纰漏，朝廷不该只盯着赵家一个人看。然后话一转，不知怎么就拐到了那个殉城的南疆将领上。

萧时衍嘴里那块红薯糯米糕没咽去，但从贺明远的脸上他看了事的严重。他把碟推到旁边，接过军报拆开看了一遍，嚼到一半的糕就这么在嘴里，忘了往咽。

他推开寝殿的门，沈纪已经换了寝衣坐在床边了。那幅画不在手边，不知放去了哪里。萧时衍也不问，三两步爬上床往沈纪旁边一躺，胳膊熟门熟路地搭过去。

北疆丢了两个郡。

沈纪若是哪天开窍，想要听琴，大不了唤他来弹就好。

“北疆防线上缺什么补什么，粮草、冬衣、箭矢、火药，一样不许少。三日之必须发。”萧时衍顿了顿说，“加一个监军，工左侍郎周瑾，不得有误。”

沈纪最后懒得跟他较劲，收回手去拿茶盏，萧时衍心满意足地把红薯糯米糕嘴里吃，也不懂为何格外甜。

萧时衍的好日过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北疆一纸急报砸碎了。

萧时衍闭上，他临睡前最后一个念是，那幅画他题的字确实潦草了，明天空描一描，写得好看些。

底有人跟着附和，话越说越直：“臣等并非要指责皇后，只是此事涉及北疆安危，皇后既然已经掌着后，不该过多预……”

战报

那天他正在寝殿里跟沈纪抢最后一碟红薯糯米糕。沈纪把手伸过来，萧时衍把碟挪到左边，沈纪又伸手要拿，萧时衍再挪右边，两个人跟小孩一样的在矮桌上你来我往了半天。

“那陈参将是皇后举荐的人。”一个发白的言官站来，每个字都很清晰，“他守城不利，险些害得北疆失守。皇后举荐不当，陛是否应当过问？”

“陈参将为国牺牲，尸首都还没故土，你们就跟朕论责他何罪？罪在明知寡不敌众依然选择殉城而死吗？北疆两郡摆在那里，朕不是来听废话！”

萧时衍把军报合上：“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