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睁开看了他一瞬：“我只是不太会。”不会自然就无聊了，没什么好说的。

“不太会就不太会，谁天生就会了？”萧时衍挪到他旁边坐，“本王跟你说，那些人里有一半也是装的。作诗之前偷偷背了三天典故，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今晚吃什么。你就坐那儿该吃吃该喝喝，谁要跟你聊诗文我就说'本王府里的王妃是行伍，本王也跟着耳濡目染，更听实在的'，他们保证不敢再拿那些酸话烦你。”

沈纪听着他絮絮叨叨，睁开一只看了他。萧时衍嘴角上扬，里全是“本王替你把这些事都想好了”的那得意。

“……殿不必替我说这些。”沈纪重新闭上，“我自己慢慢学着就好。”

“你学什么学。”萧时衍戳了戳他的胳膊，不满地说，“你学那些附庸风雅的玩意什么？舞枪好的，人各有志。本王娶你回来又不是为了让你跟人比作诗的。要说诗作对，本王比他们还擅。”

车晃了一，沈纪的在萧时衍的肩上碰了碰，又很快分开了。

“我怕……”沈纪的声音放轻，少年难得羞涩，“怕给殿丢人。”

萧时衍那贫嘴的忽然就打了结，他看着沈纪，这个人平时绷得太了，只有在没有旁人看见时才会这么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平时那个拿枪他的沈纪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萧时衍却不觉得好玩，反而更怀念秋闱里策扬鞭的少年将军，即使那家伙总嘲笑自己跑得慢。

“丢什么人？”萧时衍的声音难得放了，“你站那就是本王的脸面，比本王还要厉害，谁敢说你丢人？”

后来萧时衍想了个法，他隔三差五就拉着沈纪去验文人客的日常。赏、喝茶、逛书市、听戏，但每一次他都在沈纪面前把自己作成一个稽样。

赏的时候他指着梅说“这开得跟本王的脸一样好看”，喝茶的时候他装模作样品了半天然后说“还是御膳房的绿豆汤好喝”，逛书市他买了三大摞话本回来抱着说是正儿八经的学问，非拉着他探讨一。

沈纪每次都被他得无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有一回萧时衍在戏园里假装自己很懂戏文，跟着台上的角儿摇晃脑哼了两句完全不在调上的唱词，沈纪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差泼到自己袍上，他赶放茶盏别过脸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

萧时衍得意洋洋地凑过去：“你笑了？本王看见你笑了。”

沈纪把脸别得更远了些：“我没有。”

“你就是笑了，你肩膀都抖了。”

沈纪终于憋不住了，转回来瞥了他一，但里那层笑意还没散净，瞪人的时候毫无威慑力，反而让萧时衍更来劲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双手抱着后脑，看着沈纪那张终于松快来了的脸，心里跟自己说这就对了，不会那些风雅玩意怎么了？笑来了就行。

萧时衍自小在文人堆里大，有什么不懂的，只是觉得风雅这东西没甚意思，能用到实才叫好。

日久了沈纪渐渐没那么绷着，他虽然还是不喜那些文人雅士的场合，但至少不怵了。萧时衍每次赴宴都把他带在边，有人上来搭话萧时衍就替他把话接了，接完转跟沈纪咬耳朵：“方才那个是礼的人，说话跟念经一样的，你觉不觉得？”

唯一让萧时衍逮着机会使劲夸的就是沈纪账的本事。王府的账目在沈纪门之前一团麻，萧时衍手底那群幕僚一个比一个能钱，账房先生换了好几茬也没理明白。沈纪门第三个月把账本收了。

萧时衍拿着账本翻了一遍，翻完之后抬看沈纪的神跟看财神爷差不多：“你…你这些天就了这个？”

沈纪坐在对面喝茶嗯了一声。

萧时衍把账本又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这人简直是宝贝。他把账本放在膝，双手合十朝沈纪拜了拜：“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你要是早说你会账，本王成亲第二天就把所有账本都抱到你面前了。”

“殿从前没问过。”

“本王现在问了。”萧时衍凑过去，一脸殷切，“你还会什么？人你行不行？本王府里那些不听话的人…”

“我会，其他便不会了。”

“没关系，账人就够了！”萧时衍把账本举起来晃了晃，“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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