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的掌心里被了一。

那人形廓模糊，五官还看不太清。

祁越握手里那柄剑，剑上沾的血分不清是谁的了。

祁越愣了几秒，随即认了那个廓。他不可置信地喊那个名字：“……云爻？”

“我怎么在这里？！你把他心脏穿的时候血溅在我玉佩上了！我一直都在！你……你要把自己的修为废了你知吗？！”

云爻怔愣几秒，毫不犹豫地追上祁越，再悄悄去打量他。暮描摹祁越的容貌，云爻却留意到他耳尖染上的绯。

看你两都看得透。也就你自己觉得藏得好。”

祁越瞧着自己那只沾满浊气的手，满不在乎地笑一：“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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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祁越把玉佩藏在掌心里，闭等待的浊气彻底漫过灵脉，这样也好…也好吧。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到他来教训自己，祁越手指不自觉地握那枚玉佩，他嗓哑得几乎发不声：“你……怎么在这儿？”

他那时候总是嫌吵，现在想听那个声音再吵一回也听不到了。

那是他很早以前就送给云爻的，后来云爻死了，这枚玉佩掉在他手边。他捡起来没多想，怀里就一直没拿来过。

祁越杀了柳澄之后没有离开。

他试着把浊气压回丹田里，可那些东西扎了，疯狂往骨里钻，压一分就反弹两分。曾经被人瞩目的天之骄，确实也有不到的事。

云爻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此刻的小师弟终于共鸣平日的祁越，当真是气煞我也。好端端的天赋就这样糟蹋，那大好的前途也不要了吗？

祁越挑了眉：“真的？”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云爻继续说去，那声音越来越快，“我知你看不上我这装模作样的人，我无所谓，你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也不指着你喜我。”

他靠在石坐来，闭调息。的浊气已经浸透他的灵脉，经脉里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游走，啃噬着他残余的灵力。

if线 假设前世云爻和祁越解开误会。

“我杀了柳澄给你报仇。他采补鼎炉害那么多人，该死。我把他杀了，你也可以安心了。”

的浊气从经脉里往外翻涌，血迹把剑柄上缠的布条都染成暗红。他松开手，剑随之掉在地上，发沉闷的一声响。

祁越等待百年，终于听到云爻亲承认，我们之间本就不清白。

“不然呢？”祁越霎时没好气，“你都说我不行了，我还能赖着你不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云爻咬牙切齿地质问，“杀了柳澄，废了修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然后坐在这等死，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愧于心？祁越…我……你对得起自己吗？苦修三百年，最后连剑都不能再拿起来。”

那团白光的模糊五官慢慢清晰起来。云爻的脸从白光里浮，是跟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眉目，可是表却像是死了爹娘一样。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祁越掌心里那枚裂的玉佩上。

如何能清白呢？我都看了你一百年。

那团白光里的人影微微发颤，尾慢慢泛起红。祁越以为他会说什么“谢谢，你得对”。

这会他手指挲着玉表面那裂痕。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云爻蹲在他院里画符的样，歪歪扭扭的朱砂线条，画废了就把符纸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说不画了。

这话明显是嘴，毕竟云爻那心思，保准能把宗门其他人耍得团团转。

柳澄的尸首还躺在他脚边，系统那最后的尖鸣早就散了，可是纠缠祁越的穿越者消失后，他的世界并没有恢复原样。

“………我说错了，不是不行。”

云爻被这话问懵，甚至可以说傻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跟我没关系？”云爻不依不饶，“你还说我们清清白白。”

祁越不再压制这层气，他从怀里摸一枚掌大的白玉佩。玉佩的系绳断了一截，边缘磕破一个角，但玉还是温的，里面转着那极淡的灵光。

然而面前的云爻却径直往前飘，那表可不是很动的样，更像是想要找祁越算账。

“祁越你疯了？”

玉佩表面的那裂痕里溢一缕极淡的白光，那光从玉里一往外渗，越渗越多，慢慢在他面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云爻仗着自己脸厚，着声音说：“我收回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