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们把他当传说供着，年轻一辈的剑修奉他为圭臬，连那些闭关几百年的老怪提起祁越也要说一句后生可畏。不过在清虚宗，弟们对宗主的印象倒没那么神话。

“谁啊谁啊？！”

“云老说你画的符‘灵气转不够顺畅’，意思是你的灵力控制差得他都不想评了。”老弟私里跟新弟传授经验，“他说还有步空间，意思是差得远。次加油，意思是你这次没救了，听懂了吗？”

“你悠着，别又把他腰疼了。”

但清虚宗的新弟们倒也不是全无藉，毕竟教符篆的云老就不一样了。

“云老今天穿的是青的袍，太好看了。”

他们太清楚了，云老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底藏着什么。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被骗来的，以为云老是清虚宗最最最和蔼可亲的辈，结果第一次符篆作业被他挑一箩筐病，语气那样温和，笑容依然亲切。每一句话都准地扎在要害上，让你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钻去。

“外门一个小弟，练剑的时候不认真，被你师兄扔到后山劈柴去了。”

李老笑了两声，摆明是也清楚祁越那嘴的德，这真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而那个弟捧着饭碗坐在角落里，大脑飞速运转。等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到一起，他饭都没吃完就跑回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屋的师兄弟。

“我们宗主又骂人了。”新门的小弟抱着剑谱一脸委屈。

每年都有不少弟借着请教符篆的名义往老堂跑，还有把自己画的符装裱好送过去的。云爻笑眯眯地夸几句好话，然后客气把人送走，跟谁都是一副亲近又不逾矩。

“可是我就晚了半刻钟……”小弟小声嘟囔。

云爻轻笑：“哎呀，师兄都说没事的。”

“老您侣是谁？一定很厉害吧？是咱们宗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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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仰慕云老的人还是前赴后继。

云爻是合期符修，清虚宗老堂里最年轻的一位，主符箓课业和对外事务。他如今也三百岁了，依旧眉目清俊，看谁都温和可亲的。

“你算好的了，我上次练剑没记住招数，宗主说我丢人现。”

云爻抬起手往压，教室里瞬间安静。接着他笑了笑说：“你们猜猜看。”

云爻把笔搁在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满屋期待的目光，故意想了想说：“有啊。”

“你家那位今天又罚人了。”

当天晚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新弟们半信半疑，直到亲看见一位师兄因为逃符篆课被云老微笑着叫到跟前，和颜悦地跟他说了几句话，那位师兄来时脸比被宗主骂还难看。从那以后，清虚宗再也没有人敢逃云老的课了。

宗主祁越得倒是丰神俊朗，就是那张嘴跟他的剑一样锋利，不带半温度。每个字都能让你觉得自己白活了几十年。

他的符篆课是清虚宗最受迎的课，每次开讲教室里都坐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上都挤着人。其中有一半是冲他的符篆造诣来的，另一半是冲他那张脸来的。

“他刚才冲我笑了！他是不是记住我名字了？”

小弟直接惊掉。

旁边年些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宗主不骂人才奇怪。”

，百年前晋升大乘期，如今整个修仙界修为最的人。据说他剑时整座山的云都要散开，剑气能劈开百里外的山。各大宗门提起清虚宗宗主，无不肃然起敬。

“这就劈柴啊……”云爻叹了气，“他最近心不好，我回去说说他吧。”

“你醒醒吧，他对谁都这么笑。”

云爻正在板上展示画符，微微侧看向那个弟：“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又罚谁了？”云爻笑里带无奈。

“弟只是好奇，老您这样好，肯定很多人喜吧？”

新弟们以为云老没有侣，纷纷觉得自己有机会。直到有天，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外门弟在符篆课上举手问：“云老，您有侣吗？”

那天之后，清虚宗的新弟们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明察暗访，试图找云老的侣是谁。众说纷纭半个月，直到有个胆大的弟在堂里听见云爻跟李老的对话。

新弟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门弟往往站在一边，面无表地看着又一群被表象迷惑的家伙，并且默契地闭不谈那件最大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