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桢本来也不是那喜跟人凑太近的格，所以他们就这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过了很久。

而罪魁祸首的谢嵩了睛，表试图恢复如常。旁边有同学问他吓到了没，他嘴说“还行吧，也就那样”。

谢嵩摇摇，可是他保持那个埋脸的姿势一直持到片尾字幕完，灯重新亮起来，明桢看一自己的右胳膊，袖全是褶。

“可是闭更吓人。”

“规矩就是规矩。”

明桢看电影还要忍受着右半边被持续占用。屏幕上主角在黑暗的走廊里摸索着往前走，背景音效还吓人，甚至偶尔会突然冒一个动静。

灯关好，窗帘也拉起来。教室瞬间暗来，只有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

明桢把胳膊来活动一手腕，谢嵩都没顾得上嘴，小声问：“今晚我能不能……”

“你怕就直接闭了。”每次一睁都被突脸，明桢怀疑谢嵩撞上霉运了。

“不行，都说是匿名投票了。”

他坐在座位上看了明桢半天，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是我同桌，结果碰都不碰一也太生疏了。但谢嵩不想委屈自己，他的洁癖是真的，受不了别人上的气味也是真的。

“明桢，我还没说完呢。”

明桢看着那个骷髅沉默三秒，上星期上六楼打扫，这人一路拽着他校服袖没撒手，脚踩在台阶上都在打颤。

明桢自然是选择妥协：“去我宿舍。”

后来是谢嵩先觉得不对劲的。

谢嵩的座位跟明桢挨着，桌已经被他悄悄往前推一截。电影还没开场谢嵩就已经伸过来抓住明桢的右手。

谢嵩睛盯着幕布，就是没敢看明桢。电影开始之后他就没怎么说话了，全程缩在明桢边，往那边挤。开场十分钟后鬼还没来，光是乐就把谢嵩吓得够呛，之后脆把明桢的右手胳膊整个抱了怀里。

“你嘛？”明桢还在整理自己屉，诧异这只手意何为。

明桢叹气：“你想说什么我知。”

“二十分钟也叫快？”

就这，还敢看恐怖片？

谢嵩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看着还带不甘心：“那我自己先给你看，总行了吧？”

电影演到后半段，谢嵩终于扛不住了，把脸埋明桢肩膀：“那个鬼到底什么时候走？”

明桢：“………”这叫不怕鬼？

明桢无奈地由他抱着胳膊。黑暗里偶尔有同学发气声。但是也有人笑来，气氛不算太张。

“不行，我要看。”

谢嵩松气也太特别明显，但嘴上还要说：“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你宿舍舒服。”

“不能。”

“快了，最后二十分钟了。”

谢嵩咳嗽一声：“先预习一。”

“那不看了，我们去散步？”

明桢没拆穿他，还认可地。

每次这时候谢嵩就要动，睛闭一又睁开。

开票的时候明桢看一统计结果，恐怖片占了压倒优势。班里有那么一撮人跟谢嵩想的一样，虽然怂但就是想看。于是班从网上翻了一评分还行的亚洲恐怖片投到了幕布上。

其实谢嵩以前不太喜跟人有肢接。这一明桢刚开学的时候就发现了。最开始那几个月，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递东西碰到指尖，谢嵩都会不动声地缩回去，桌各各的半边。

“你闭着睛听台词就行了。”

谢嵩不可置信：“你这个人太小气了。”

明桢没搞懂意思，已经牵手好多次了，这还需要预习什么？

但他在心里已经给今晚的谢嵩预留了一个黏人的标签，不过暂时不知他要怎么折腾。

他把手里的纸条翻过来亮在明桢面前。上面写的恐怖悬疑，旁边还画个小骷髅。

谢嵩瘪了瘪嘴，把椅拉回去坐正了。晚自习结束往外走，他跟着明桢了教室门，就跟撵着妈妈的小仔一样，唯恐明桢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谢嵩大概从明桢的表里读无语的意思，把纸条翻回去投票箱，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敢于尝试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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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他注意到明桢洗完澡回教室，那上只有洗衣的味，凑近闻也不会觉得难受。

可是谢嵩从到尾都没松开过明桢的胳膊，换姿势也是找另一条胳膊抱，总之必须抱着什么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