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文臣还是武将？”元奚挠了挠，怎么觉这人不像从文的，像是上战场杀敌的。

“曾经是武将。”

元奚了然的，看他一雍容华贵的古装，看着就觉得又闷又的，这人真能忍。

他迟疑片刻，还是提议：“你这衣服太了，也不方便。我找我的衣服给你换吧。”

蔺承叙闻言，垂眸看向自己上穿惯的朝服。

但毕竟是元奚的提议，他没有拒绝：“好。”

元奚迅速从衣柜里翻自己之前买大的衣服，一件纯棉黑短袖。

但是……他看了看蔺承叙：“你这上是两件吗？”

“……是。”

“那好，你就穿自己的，上换短袖凉快。”

他将衣服递过去，对他来说偏大的衣服，到蔺承叙手上总觉得太，元奚已经想象到他穿上会有多绷了。

“浴室在那边，你去换吧。”元奚指了指卧室旁的卫生间，不自然地偏过，“我只有这件了，你凑合一吧。”

蔺承叙接过这件对他来说布料过少的衣服，轻薄，很陌生。

但他还是转走了浴室。

不多时，门再次推开。

元奚意识抬看去，一时间都忘了呼。

褪去那些繁琐厚重的锦袍，黑发随意散落在背后，衬得人像个鬼一样。

其实他是想说矜贵清冷。简单的黑短袖也能撑满他宽硕的肩背，帅得过分了。

“等一，我给你扎上。”元奚不知从哪找了金的带，好像是去年生日吃糕的包装盒上的。

元奚走上前，站在他后，将他一过的黑发拢在手里。这个角度能近距离看到他的侧脸。

眉邃，面廓清晰，权臣权臣，平日里定然是势的，此时却低着一动不动等自己扎发。

莫名的，元奚又有那熟悉的觉，空落落的。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人也是这样，低着，而自己在他后将发捣鼓的七八糟。

那也是梦吗？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元奚甩了甩脑袋，一言不发的绕三圈打了个蝴蝶结。

凉透的泡面无法再吃，元奚饿得肚空空，正打算再烧重新倒去时，前面的人忽然扭：“你饿了？”

元奚一愣：“怎么？你会饭？”

蔺承叙颔首：“儿时一个人时便会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亲手为元奚饭，多难得的机会。

五分钟后。

蔺承叙看着灶台上的开关键，神变得茫然了。

元奚憋了半天，现在终于可以哈哈大笑，先前对他的戒备也几乎没了：“我教你，很简单的。”

他上前一步，示范怎么开关，怎么开。

“但是你还是别动灶台了，别的吧。”元奚示范完又关上，一扭，才发现两人距离极近，都能受到对方的呼。

而对方正垂眸看着自己，神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一……失而复得的珍视？

元奚连忙后退一步轻咳了一声，“还是我再泡个泡面吧，你来学烧。”

“就这个键，亮灯就是开启，沸了会自己响，很简单的。”

“记住了。”蔺承叙。

泡好面，两人挤在窄小的桌旁坐，一吃起来。

许是饿的久了，一碗泡面很快见底，元奚放叉，疲惫席卷全。

他看了看库库往里风的窗，又看了看自己亲手递给他短袖换上的人，惆怅地捂住脸。

许久，他妥协：“这里太冷了，今晚……就一起睡卧室吧，把沙发搬来。事先说好，你不能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蔺承叙扯一个笑：“我定然不打扰你。”

少年颔首，见蔺承叙在收拾桌面的垃圾，他便直接走卧室躺在床上。

很快，旁边传来沉闷的落地声，他扭一看，那个大的男人直接将沙发搬了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是好像心底那块空缺的地方消失了。

“关灯睡觉吧。”元奚小声，“摁一墙上凸起的白开关。”

蔺承叙依言照，找到那个键，房间瞬间陷黑暗。

晚风透过破损的窗徐徐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屋寂静无声。

黑暗里，官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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