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服侍朕更衣洗漱吧。”陆宇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季生的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是哈。

不知今年算冷冬还是冬，雪得厚厚一层，可有几支丁香的小骨朵却早早冒了尖。

陆宇拎着大饭盒溜达着从医院往仓库走，顺带留意着有没有五个的小丁香。不知小丫天天搁哪看见的，说漫画里五个的丁香代表有好运，陆宇反正是没见过，不都是四个的么。

没想到低溜一的功夫，他好像真看到一朵重重叠叠的。人家其他的都像十字架一样横竖差地，只有它好像挤到一块儿了。陆宇赶低找，明明枝上只有一小簇的，可要是真逐朵逐朵细看，一时间也缭的呢。

他正猫着腰数呢，后传来乒乒乓乓的敲击声，有浑厚的声音和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一起传来，“诶，小年轻，说你呢！可不兴折枝啊，还没开呢！”

陆宇直起，孙悟空一样拿着矗立在雪里的老就冲他招招手，“咋是你呢？”

打更老依旧穿着他的破棉袄，帽倒是簇新的，“啥去啊。”

陆宇愣了片刻，拈着枝的那只手颤了颤，“大爷你搁这上班呢。”

“嗯呢呗，姓王那个小领导给我调过来的，说你和他关系好给我安排个好活，能多好几年，我一直找不着空谢谢你呢。现在哈飞那天天有检查的，咱也不去。厂现在天冷，等再过俩月这些全开了。”

老聊这些尚未存在的苞时，脸上的褶也像一样层层叠叠展开，“你还搁哈飞那上班呢？你们那检查完没有哇。”

寒料峭，陆宇裹了上那件不菲的羽绒服。其实他并不觉得冷，这衣裳和极了，好像自己会发，烘得他脸红心。

反复确认大爷是真的，自愿的，兴的换地方上班后，陆宇抱着饭桶拖着脚步走回他灰尘扑扑的小办公室。

陆宇没着急脱羽绒服，他抱着饭盒吃韭菜和排骨豆角，喝了一大碗汤，又把碗里的玉米萝卜蹄一块捞上来吃掉。季生饭真香，香得他差把尖咬掉。

吃到鼻尖冒汗时他像病了一场似的四肢酸，后脑勺嗡嗡响。朦朦胧胧间他看见挂在他斜前方那台电视机上一对年轻标志的男女，应该是某个这屋里人用来饭的中年相亲节目的主持人，正卖力地耍宝逗趣。

男主持不断模仿着边人蹩脚的音和忸怩的神，在他重复一遍后顺势切到台正前仰后合的观众；女主持就负责在某个丧偶离异的悲故事讲解后升华一段文邹邹又不知所云的句，此时镜又切到攥着纸巾抹睛的嘉宾脸上。

而让陆宇到熟悉的是那个穿碎裙的女主持的脸，她在新闻联播结束后会准时现在松城台主持一台叫新闻夜行的节目，陆宇在等待中国式离婚的广告时会切到这个台来看。那些记者好像总能不屈不挠地抗争几次后夺得胜利，总有人会替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争一个公。

陆宇把这期节目从看到尾，终于在一对中年人牵手成功后确定，晚上八慷慨陈词冷静专业的和午一一惊一乍撒卖痴的是同一个人，这只是两档不同的节目而已。

在窸悉簌簌的不满声中，陆宇翻遥控，把大电视关掉了。

一午都没什么活儿。其实没什么活儿是好事，他们是天拿工资也不是计件。况且这说明那些大块机还在兢兢业业地运行着，说不定能多救两个人。好事，这真是好事。

人无聊时没事也得找事，陆宇托着看三三两两无聊的工人把门帘撤来，小凳拖到办公室中间，这就是要打扑克了。每天午只要没活儿就有人来两把，打的应该不多，反正陆宇也没见过谁输了赢了吵吵的。

上班的时候肯定是不能这么，但是无论是原来在大车间还是现在这小办公室都有玩的。陆宇是见怪不怪了，他不跟着玩，也不当那个没豁了嗓举报的。

看了两把牌，又回自己工位上眯了一觉，再醒来时屋里火朝天的。陆宇还以为谁输大发动手了，站起来一看，被人群和唾沫星围住的是个面红耳赤的年轻小大夫。

陆宇一哂，这不郑容么。

郑容一见到他就像有了什么靠山似的，急着上手抓他的袖，“陆宇，你是办公室的主任吧，你跟他们说说，他们不让我走！”

哎呀这把可别沾边赖了。陆宇轻轻巧巧地躲开一条缠上来的胳膊，跟他工友挤到一堆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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