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他妈的。

但是……如果前这个天真的人才是“陈瓒”，那饱受折磨，面目全非的自己又是什么？

无论怎样，“陈瓒”的人生都不会再属于他了，他没必要再来掺和这些事，自有另一个自己，替他去承受这一切。

困住他的枷锁，就该跟他曾经拥有过的那躯壳一样，彻底移给另一个人背负。

“你……你他妈有就在这给我等着！”黄抬手指着他，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在陈瓒面前丢了人，本该立刻找回来场，可刚才那两让他直觉这人不好惹。

眉梢、尾、角……对面的人仿佛换了容貌，在他里变得陌生无比。

但他没心思再分神想余沉的事。现在网吧空两个位置，正好，可以借用剩余时间上网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练习册。

“好啊。”

余沉默然，看了他两秒，目光落，瞥过柜台上的练习册。

余沉已经走远了，陈瓒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皱着的眉并未松开。

四周目光汇集而来，但余沉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他抬脚正要往回走，却被陈瓒拉住了胳膊。

而十七岁的陈瓒，早上居然还有闲心送一个昏倒的陌生人去医院。

分明是最熟悉的面貌，盯着盯着，恍惚却油然而生。

余沉在想，对面这个人真是个幼稚的蠢货。

烟雾缭绕，熏得他睛发酸，但余沉仍不停手，直到一整包烟完，他才将空了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扔了附近的垃圾桶。

这个人太奇怪了，行为本捉摸不透。

现在的陈瓒只需要面对这些。

而现在，余沉看向对面那张脸，看着那上面的表，居然有了类似的觉。

“所以呢？”

余沉笑着，转，脆利落地拉开网吧大门。“那就再见吧，谢谢你啊。”

他说这话时睛一直看着余沉，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人给他的印象。

小时候，老师在黑板上教认字，余沉记得，他那时盯着一个字盯了很久，忽然就滋生一完全不认识这个字的错觉，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在重组，在大脑里印成了从未见过的模样。

陈瓒指了指监控，皱着眉：“要打去打，别在这里。”

最后，他又将视线挪回到陈瓒的脸上。

二十四岁的陈瓒，可以在拳场里睁睁看着别人被活生生地打死，心毫无波澜。

他对人的绪向来，尽面前的余沉此刻神平静，但他却有一直觉。

他脚步轻快，没有回。然后从兜里掏那包利群，一接着一地燃。

十七岁的陈瓒，需要面对的事，只是考虑该如何保住工作，怎样不拖累学业。

摞话，黄狠狠瞪了余沉一，转快步离开。

一阵类似嫉妒的绪猛然刺了余沉一。他想，凭什么这个陈瓒能拥有这么平静的生活，而他的过去就只能烂在泥里？

“刚才拦你那个人叫李文川。”陈瓒说，“他是这片地蛇手的一个小弟，你惹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通了这一，余沉简直发自心地谢他。

既然有这个“陈瓒”，那过去的那些疼痛就不再是自己该背负的东西。

余沉听完他的话，有想笑。

“他现在肯定去找人了，上就会再回来找你。”陈瓒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皱起眉，“你们的个人恩怨与我无关，你如果想打架，随便，但不可以在这里。”

没有被骗到矿井监视打骂不见天日，没有在狱中被人行将摁在厕所里喝，更没有迫于生计去打黑拳艰难度日。

他本不知很快会有什么等着他。

被余沉这样盯着，陈瓒心里泛起奇怪的异样，他继续皱眉：“早上是我送你去的医院，刚才你欠的钱也不用还了，你走吧，别在这里继续呆着了。”

这是十七岁的陈瓒。

这人现在的心很糟糕。

也不知那个黄究竟说了什么话，让他突然这样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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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沉没说话，也没动，就那样看着黄，像在看什么无关要的件。

刚才那句谢谢，他是发自真心说的。

是啊，平行时空也好，真的过去也罢，都无所谓。

“等等，”陈瓒说，“跟我过来一。”

陈瓒松开手，眉仍蹙着。

余沉看他一，没拒绝，由着对方把自己带到网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