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乾天。”

崔老愤怒的表凝固了。

而徐淮终于抬与他对视，目光透彻得让人恐惧。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应该是你被乾天的人威胁，打算盗走仿造天镜制作的灵，给他们。结果被倪晃看见了。”

“倪晃父母曾是天镜的持有者，两人死，将天镜和倪晃给你。但你谎称天镜是你的，用来换取在飞的地位……其实也不算什么，但是倪晃天赋极佳，看没人能压制，你就越发心虚。为了提升实力，你私自截了一个灵矿，被乾天的一个灵师发现，才有了后面的事。”

“所以这次，你直接夸大事实，将脏泼给倪晃。”

徐淮说‘乾天’的时候，崔老的灵气已经极速鼓；说‘仿制天镜’时，黑夜忽然漂浮起星光；说到被被‘倪晃看见’时，星芒已经聚合成飞鸟，尖啸一声，向徐淮冲去，所过之，树裂石碎。

但徐淮只是看了一。

飞鸟逸散了。

灵气的脉络被离，节被拨开，层层嵌的结构分崩离析，攻势才失去支撑，如被散的柳絮，纷纷扬扬地四散成满天无害的星。

崔老不断输送灵气，却因此觉到更的绝望和茫然。

怎么会有这样的应对，怎么会有人能在瞬息间拆解灵气聚合的规律，规则的本质。

怎么会有这样的灵师？观测站怎么还藏着这样的人？

崔老第一次如此恐惧。

满天星芒中，徐淮站起：

“去看着天镜吧。天镜碎后，送到观测站。在此之前，不要离开飞了。”

往后三年，崔老没再敢离开飞驻地一步，也没敢大肆宣扬倪晃盗窃天镜的事。所以至今都罕有灵师知倪晃离开飞的原因。

崔老隐瞒了徐淮说的真相，只说了其他容。

而他主动过来说的原因……

崔老站在这，前却仿佛闪过了几片碎瓷。

刚才两人对峙，表面上看，是那几片碎瓷片迎面而来，如利刃割开薄纸一样，势如破竹地割开灵气聚合而成的飞鸟。

可只有崔老，又一次直面了那灵气结构被丝剥茧地拆开的恐惧。

他声音涩：

“我在你的攻击里，觉到了他的影。”

“崔老去见许湛了。”

牧衿亲见到崔老去，许久没来，纠结了一，来到文游这边的院。

“我知。”文游躺在摇椅上，闭着，糊地回答。

“他知徐淮的什么事，为什么我问就不肯说。”

“年纪大了，就会有不敢说的。”

“打算带到棺材里？“

牧衿说话从来不客气，但文游也从来不和他生气，甚至没睁开：“如果能带到棺材里，就更好了。”

牧衿去摸自己的蝴蝶刀，摸了个空，想起来刚刚送去给飞的灵师去修了，更加不。

他走到院一角，敲了敲那里摆放的一面铜镜。

镜面如波化开，无数画面闪过，最后停留在许湛所在小院空无一人的门——看不见里面，就算能，牧衿也不会蠢到用这方法去激怒许湛。

他盯了一会儿，崔老终于从里面来，但脸难看，急匆匆往这边走来。

“被许湛教训了。”牧衿惊叹，“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人。”

文游抬起耷拉的，“小牧，你先去……”

牧衿笑了：“还支开我，等你死了，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不在飞的那几个，然后把飞一把火烧了。”

“去里屋。”文游慢吞吞说完后半句。

牧衿：……

他推开里屋的门，走去。文游摸到旁边的拐杖，轻轻一杵地面，如屏障的光轻微闪过，隐藏了牧衿的气息。

崔老来了，这个居位多年，平日里还算端着的中年人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姿态。

“文老，不能让许湛去灵矿。”

一反之前默不作声的态度，又恢复了许湛过来之前的排斥厌恶。

隔窗观察的牧衿集中了神，听见崔老继续说：

“文老，飞地的灵矿是我们驻地的本，我们没必要就这样放一个外人去，他有那么多诡诈又闻所未闻的手段，万一在地脉中什么手脚，那才是真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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