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微哂：“很简单，姓沈的是我父亲，可我的姓氏随了母亲。”

蓝扶玉不说话了，只是皱着眉。

蓝扶玉暗不好，脑中惊涛骇浪，已经正忧心刺痛了他的世隐痛，却听他语气悠闲如常，又微笑：“这样人尽皆知的故事，扶玉竟然不知。远方来的朋友真好，你不知我是谁，我也不知你是谁，如此一来，好多争吵烦恼，都不会有。”

吴不尘挑眉：“好有趣的心，这牡丹……这式样，我还从没见过呢。”

吴不尘轻轻笑起来，一双桃映着灯光，竟让蓝扶玉愣了神。他张了张嘴，想不什么话说，只好垂：“对不起。”

“方便不方便，你也已经问来了。倒不如直说。”吴不尘眨。

吴不尘眨睛：“说这些什么？扶玉也不是大夫，告诉你，你也帮不了忙。”

吴不尘又笑：“不打扰不打扰，你如今已经打扰了，又何必再问，难要我否认好为你开解？”

蓝扶玉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赔了十万个小心才带来的薄脆糖牡丹，小小地叹了气：“所以，你不喜牡丹？”

他打开盒，里边是几式巧心，荷酥，海棠酥，梅饼，最奇巧的还是一只丝白牡丹，层层分明，糖壳晶莹剔透，看上去不像是吃，倒是个雕细琢的奢华摆件。

蓝扶玉睁大了睛，耳朵尖红起来，他偏过去，慢慢从袖中摸一个俭朴的竹质盒：“我……我带了些心。”

吴不尘苦笑：“谢谢你。不过，我的被你断了，这个月恐怕都吃不了东西。”

蓝扶玉将盒朝他推了推：“我之前受了伤，在床上躺着无聊，央小师叔门给我买些东西。这丝牡丹，是岱舆这边陈家铺的绝活，了此地，吃不到的。”

吴不尘抬起来，忽而一笑：“喜啊，怎么不喜。”

蓝扶玉坐，盯着吴不尘给自己倒茶，捧着茶杯，半晌才：“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蓝扶玉笑了笑：“我还记得，你说你从小就喜甜。我看你的衣服上，总是有牡丹纹样，想你也喜这，也是巧了，竟能碰见牡丹的甜嘴。”

蓝扶玉一愣，低盯着茶发呆：“是这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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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真有些困了，提起这些家族旧事，半合着睛，神只是一冷淡的疏离。

“你过歉了，再说一次什么？”吴不尘拉开桌旁一只椅，“你来找我，不是要见见我和我说话吗？闹了这么一阵……坐喝茶吧。”

吴不尘慢慢嚼那片：“牡丹纹样……这倒不是我偏这。你也知，我是玄都府沈家的孩。沈家千年前了一位了不得的修士，而那位先祖极牡丹，在祖居遍植此。久而久之，沈家便拿牡丹了纹章，辈重我，才容许我穿着这纹章招摇过市。”

蓝扶玉也弯了弯嘴角：“这件事……我倒是想问很久了，不知方不方便。”

吴不尘睛转了一圈，发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只好轻轻戳戳他：“不打扰，不打扰。睡觉休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可以休息，但我又不能一年到都见到你。”

“我还以为玄都府沈氏已经是一等一显赫的世家了，令尊竟然如此随和，肯令你随令慈姓么……”

吴不尘神微动，伸手拈了一片牡丹，丢嘴里着：“嗯……不吃去，一糖，应该没什么问题。”

蓝扶玉笑了声：“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不然，就知不该问了。”

蓝扶玉忍住翻白的冲动：“你是沈家的小少爷，连堂弟也姓沈，怎么你姓吴呢？”

吴不尘抚掌：“谁说不能问了？唉，我是不在意这回事，可沈家的其他兄弟妹叔叔姑姑些的，总是很纠结。比如——对了，空应他之所以对你们的小师叔生那样大的气，恐怕也有我的关系……唉，该我向你歉啦。”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略显冒犯的追问。吴不尘一手托腮，一手用铜香箸去拨炉中香灰，漫不经心：“随和？那倒不是。这是一桩耻辱，在玄都府人尽皆知的耻辱。”

了轻伤，就连我也——”

他又想了一想：“还会有麻烦呢。我倒是该想到的……当时看了我的伤势，师尊师伯都气坏了。只是你也早被残剑阁那边抬走，他们才没找上门去。这样想想，你要是真的敲门通传，好像……哈哈，应该还真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