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是说这个？”

蓝扶玉气得发笑：“真有理！沈家七少爷连这样的华贵件都说不要就不要，若你还有什么珍珠玛瑙金银珠宝不要的，最好全都给我。”

绵州吴氏，虽说一时没有想起，可听吴不尘的描述，蓝扶玉也渐渐找回了些印象。这是一支相当古老贵的妖族，在绵州此地，这些蝶妖，几乎是神明和君王的结合。前些年同尊赤殃达成盟约，成了名义上的臣，可真的说起来，其实几乎是与她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蓝扶玉微哂：“原来是你不要的，才肯舍得送我。”

吴不尘面上显一轻微的疑惑：“送给扶玉，不就是我不要了吗？”

连名字都有这般的故事，吴不尘的童年，算得上艰难，好在他无无，旁人的欺凌羞辱，对他如过云烟，竟也没对宗门家族心怀怨恨。而他大以后，渐渐显异于常人的天赋秉，成了玄都府中兴的希望，所谓两千年来唯一一个有可能飞升的修士……这便是后话了。

沈公为洗雪耻辱，不顾神被妖女折磨得孱弱不堪，竟亲自带队前往绵州，他最终和那妖女在大火之中同归于尽，尸骨烧成了看不形状的一团灰泥，绵州蝶妖和玄都府大瞪小，只能各自分走一半安葬。

“你宗门既然忌讳，你怎么还送我这个？”蓝扶玉从袖里摸了摸，轻轻拈着那只红纱金丝的巧蝴蝶，“真漂亮。翅膀还能动呢。”

他觉得这故事漏百，怎么听怎么奇怪。

蓝扶玉一怔，摸了摸脸颊：“原来……你也算是蝴蝶。”

蓝扶玉漫不经心地想：殉，若是换一说法，也就是同归于尽。

若沈公只是被囚禁玩的一个玩，怎么会令吴意愿意为他了自己后代的血脉？就算吴意真吃了不对劲的蘑菇，从此对这个人族玩，吴氏蝶妖也定然不会允许吴不尘在名义上与这个父亲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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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扶玉咬了咬嘴，不由得移开了睛。

吴不尘微笑：“这也不算什么法术，我也不知为什么，没人教过，可就能这样召唤一只蝴蝶的幻影……你看了也罢，可不要告诉别人。小时候……若我上还有一妖族特征，恐怕早就被师尊淹死了。”

还没学会走路的吴不尘就如此失去了双亲，楚逍遥顾念师兄的谊，也怜悯他世曲折，抚养吴不尘大，可惜沈家人对他上那一半的蝶妖血统以为耻，不肯要他姓沈，只令他着一个妖邪的姓氏行走世间，谨记其与生俱来的罪孽。

蓝扶玉的嘴半晌没合上，吴不尘索敲了敲他的：“故事讲完了。”

“原来如此，原来什么？”吴不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来是这样。”

“唉，可惜。”

吴不尘又掰了一片糖牡丹，闭上一只睛，隔着半透明的看动的烛火：“我父亲的事当年闹得很大，他还是师尊的同门师兄，师尊当年很敬仰他。师兄师，师尊师伯，人人都又恨又气，谁都能给我讲一遍这故事。”

如此显赫的妖族，吴意更是其中地位颇的一位……吴不尘是从吴意肚里爬来的，照她的份姓氏，若不是她自己愿意，恐怕没人能勉。

“对！我一直记得呢……很漂亮的法术。”蓝扶玉想伸手去那轻纱薄雾一般飘渺的红蝶，蝴蝶却在指尖及的一刻消散了，他只好失望叹息。

此等大辱，玄都府自然派遣一队修士前往断南，要掀翻蝶妖村寨，杀掉那妖女吴意。

“噢……”蓝扶玉摸了摸，“你当年还不记事，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呢？”

“不算是。”吴不尘沉思，“我小时候，师尊将我上左右里里外外都试过了，运气算不错，竟没有半妖族的特征……变不了蝴蝶。”

吴不尘环视房间，确信此除他二人以外并无活，才将拇指勾在一块，双手一只蝴蝶手影的形状，指尖轻轻摆动，一只绯红的蝴蝶从他手心飞起，绕着桌上纱灯盘旋扑腾。

吴不尘也笑：“这蝴蝶比那些只是放着好看的东西有趣。不只是能动，像这样，添一灵力，它能飞起来呢。”

而最后两人的结局……

吴不尘接过金丝蝴蝶，笑：“就是因为宗门忌讳，所以买回来，只能送人了。”

蓝扶玉一，他没问这究竟是怎么个试法：“可以啊，你先前请我吃桂酥酪的时候，不就给我看过？”

“当然当然。”蓝扶玉皱着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