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问很突兀，却也只是令青云将光投向他：“上要过年了，怎么天天说些打打杀杀的吓人话。”

蓝扶玉叹了气：“抱歉。”

青云找他，且屏退了所有随从，甚至近来心的冯小娥也被打发离开。如此姿态，蓝扶玉在过去百年很熟悉，无非是要用他这柄不怕脏污的剑去一些不明不白的事务。相思楼的用便在这不不净的影，蓝扶玉的用也是在此，他自然大可直白。

青云笑：“用不着抱歉。这一回……的确要你一件事，说不定会杀人，但杀谁，却也不一定。”

“嗯。”蓝扶玉。“我会令相思楼去查。”

“用不着这么急……碧云宗，这个地方，你听过吗？”

蓝扶玉挑眉：“当然。”

青云给他的工作不算很麻烦。

碧云宗是白玉京中一个地位微妙的宗派。若论功法修为，碧云宗只算得三门派，但它所在的横碧山麓产一尤为特别的矿——横碧髓。横碧髓是铸造灵剑炼制法宝时的关键辅材，占尽地利的碧云宗因此富得油。又因为横碧髓对战力极为关键，历来成为各方势力在宗派斗争中竭力拉拢的对象。

自然，为了防备残暴嗜血的断南妖邪，历来白玉京中正门派都达成约定：横碧髓，一粒不得渡江。违反者，便被视为正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可惜，蓝扶玉不在残剑阁的这段时间里，青云从朋友得到消息，在断南域的暗线报告，竟然在断南如今那位小尊的中，探得横碧髓的踪影。

此事可大可小。

毕竟断南的小尊威望本事远不及前任的赤殃，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幌，即使有了横碧髓，小尊“珏”帐既无猛士也无巧匠。连一统江山也不到，更不用说越过断江成为白玉京的麻烦。

但此事始终是一样隐患。那名孤玉山的暗线略探查，确信小尊的横碧髓的确来自于碧云宗，再要追查来源，限于暗线份，却不方便查清。只大略推断，约莫是碧云宗某位老。

蓝扶玉要的事，便是令相思楼查清瞒天过海将横碧髓售卖过江的源。虽说此事是孤玉山首先发觉，可作为七宗五派之一的残剑阁，更也有责任维系白玉京的秩序，等到查清罪魁祸首之后——

蓝扶玉接话：“便要杀之以警戒世人？”

青云拍拍他脑袋：“唉，要过年了，说吉利话。至于杀不杀——却要看况了。只要先于孤玉山查明……若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事利熏心一人所为，大可将此事公之于众，只要断了这条线，令碧云宗自行置也无妨。”

轻微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青云顿了顿又：“不过，若是牵连甚广……尤其，若是牵连到残剑阁——”

蓝扶玉皱起眉：“怎么会牵扯到残剑阁？”

青云叹气：“前些年，供应残剑阁的碧云髓的价钱，是小雨去谈的，他同碧云宗的那位副宗主——柳自明，私甚密……唉。”

青雨此人，虽无大大恶，但的确有些贪财懒散的小病，尤其是有公务在时，他的销往往让账的二师兄气得吐血三升。可横碧髓乃是极为关键的矿产，从前为此血丧命的人也不知凡几，青雨若是将敛财的念打到这地方……着实令人心惊。

蓝扶玉眉心锁得更：“若是小师叔牵涉此事，便要我将碧云宗卖矿产的此人……灭？”

“小雨不会这样的事。”青云了眉心，“此外。这不是牵涉他一人，青雨同碧云宗的往，也是为了残剑阁。”

蓝扶玉无奈望向青云：“师尊，这是包庇，赌上残剑阁声誉的包庇。”

青云叹了气：“这是你同师尊说话的气吗。”

“师尊恕罪。”蓝扶玉只将光投往别，“可碧云宗虽是小门派，始终是有名有姓的正门派，为了小师叔——如果他真参与其中——要瞒天过海暗中灭，是否过于危险？”

青云看着他，忽然一笑：“你怕了？”

“自然没有。”蓝扶玉蹙眉。

“哈哈，说笑。”青云晃着半空的茶盏，漫不经心，“小雨到底了什么，我与你如今都还暂且不知。我会以份质问他，可且不提究竟能问什么，他若是被人欺哄……自然也需要你的相思楼搜集报。但无论是好是坏，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残剑阁正值烈火烹油的好日，我不希望有什么里通妖邪的传言现。”

蓝扶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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