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蛮近的，连云滋仰着脖看，8层的楼，房龄看上去有些年，窗与窗之间挨得很，外面无一例外了防盗网，严严实实防护，看上去更像监狱。

连云滋还记得，小周说过自己是个学生，就问他：“这么晚了，你回学校吗？我们送送你。”小周却摇：“学校有门禁，不方便回去，我现在住他们给分的宿舍。”

到班，已经是凌晨三，连云滋回休息室找小周，又在后门与陈吉会合。

陈吉只能移开神，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无害。

小周领着他们坐电梯，上五楼，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穿梭许久，认准一个门牌号，刚要开门，听见里面猛然“咚”的一声，然后是破旧床板剧烈地摇摆。

小周打量连云滋，慢慢拿手机，给他二维码，看着他扫完之后，终于开问：“你……你看起来不缺钱，为什么到这工作？”

这一回，连云滋轻轻捣了陈吉一，说：“你别吓人。”

“楼里有二人间、四人间、六人间，跟宾馆的房型差不多，不过是上铺，不知我室友在不在，我带你去看一。”

“啊……”小周猛然缩回手，“可能是我室友又带男友回来了。”

“我们回聊吧，班可以一起走吗？经理现在还在给我派活儿。”连云滋发送好友申请，收起手机邀请他。

讲完教训的话，郭经理挥挥手，让连云滋去休息室换衣服，他仍然低着，等经理走远了，看向陈吉藏的地方，招招手，把人召唤来。

“上次，没问你要联系方式就走了，”连云滋对小周说，“能加你微信吗？在这边我不认识什么人，觉和你很投缘。”

控制绪对陈吉来说不那么容易，可是连云滋想要他这样，命令他这样，他只能咬牙，退后，不愿地将自己隐在转弯的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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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酒味，并不好闻，陈吉拉着脸，被连云滋拽休息室，想找件公用的净制服临时穿，陈吉站他后，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充当人墙，隔绝其他人视线。

，在走廊里训他。

然后，他偶尔地抬，越过低自己一个的郭经理，看到陈吉现在走廊的尽，怒气冲冲看着这边，好像想要冲过来。

“哦……好像是提过一嘴，当时没在意。”连云滋回忆状，忽然想到什么，“那我，我今天能去你那儿看看吗？班回家这段夜路不好走，我也觉得危险，如果宿舍条件还可以，我也去跟经理申请个床位。”

三个人离开“璧歌堂”，从灯光渐稀，已经褪去霓虹彩衣的商业街走来，拐一条小巷，走200米就到了公寓楼的。

刚刚开酒的时候，连云滋衣服被脏了，淡黄酒渍东一块西一块，陈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连云滋狼狈地被打了，结合这场所众所周知的龌龊质，不自觉联想到很坏的事，怒火腾然四起，想冲过去带走连云滋，但连云滋却对他使，让他在原地等。

“这边还有宿舍？”连云滋没想到。

“小……小周！”连云滋叫他的名字，男孩疑惑地抬，看见连云滋，睛亮了，看见陈吉，立刻又畏缩，犹豫要不要过来打招呼。

连云滋换好衣服，往沙发上瞟一，见几个坐得东倒西歪画大妆的男孩在那里玩手机，只有一个面容清的，抱着缩在最边上发呆，不跟人说话也不刷短视频。

“条件？”小周耸肩，“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对……”小周迷惑地眨，“你们经理没跟你说吗？公司租的公寓楼，主要是我们这些还没赚到多少钱的新人住，市的租金很贵，而且大半夜去哪儿也不方便，天天打车的话负担不起。”

这里工作的人基本不讲什么面，说话不客气，三句话不离，连云滋很久没被这样骂过，不习惯地低，尽量捺不适，听到最后又是那些话术，劝他增服务意识——一个客就是一个发财机会，也许还是很多发财的机会，人要成功，最重要就是抓住每一个机会。

不知这监狱困住了多少人，他怅然地想。

陈吉一走近，立刻伏在他肩上，去闻污渍的味，他把陈吉推开一，解释说“没事，是香槟溅到上。”

其他人……休息室里确实还有其他人。这个时间，能闲在这里的“公关”，基本都是试台时没被客人选中的，或者经验不足没被带去试台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