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们想问什么，”小女孩声音清脆，语调却蛮平静，“但我不是拐卖的。”

连云滋：“……”

这小女孩形瘦弱，穿一件宽大的脏粉t恤，鞋尤其脏，发却是编过的，细细两条麻辫垂在肩上，仰起说话时微微晃。

陈吉：“你是给谁送饭？爸妈还是爷？”

小女孩夹饭盒，辫一甩：“我养父。”

小谢重复一遍：“你养父？”

三个人陪小女孩一起去她家的耕地给养父送午饭，女孩更乐意跟陈吉说话，回答不少问题，说，她妈从山另一边的村来，到这边，养父说可以养她们，妈就跟他结了婚。

一般来说，对待小孩，尤其是世可怜的小孩，说话应该多小心，但陈吉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毕竟不幸的世对他来说早不是奇闻。

他就直截了当问：“你原来的爸呢？对你们不好？”

“早没了，”小女孩也奇地冷静，“被我妈药死的，其他人想把我们卖了，我妈带我跑了。”

这话让陈吉想起自己死掉的爸，没有很惊讶或者很悲痛，只：“你妈现在呢？”

“得了病，也没了。”

“现在的爸还让你上学吗？”

“学期就不上了。”

小女孩说完，驻足远眺，望见一个佝偻在玉米地的影。

三个大人沉默， 等待一阵风过，女孩将草狗揣袋，跟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考虑刚刚的见闻。在山村里，一个学龄的女孩失学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也可以去找他们这个学区的初中，通过学校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他孩，再……”

连云滋想说，再帮这个女孩看看能否解决失学的问题，但半句话未说，陈吉忽然脸一变，着他肩膀往旁边一拨。

只见女孩的养父举着锄，气势汹汹向他们冲来。

……

午后，几名坐在路边等生意的的司机接到三位乘客，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受了伤，说要尽快送到乡镇医院去。

儿的男人捂着肩膀先被扶上车，一名车技最好的骑手自告奋勇，载着他疾驰在最前方，其他两个随其后，车飞溅起碎石，达轰鸣声震耳聋。

到了柏油路的所及之，看见三人来时包的面包车，他们换了通工，连云滋付500元钱，请一村民跟车带路，引他们直奔医院。

噩梦重演

连云滋的不是时时刻刻都被理掌的。

有时候，他到烈的耳鸣，尤其在梦中，一个类似的场面反复浮现，是父母将他挡在后，随即被银光刀尖刺中，他想尖叫，想，想撕咬男人的脖颈，甚至夺过刀，在那人上戳几个血。

在梦中，本来可以拥有超现实的力量，可是一开始，他仍然如同12岁那样动弹不得，到后来，已经知在梦，迫自己奋起反抗。可是醒来后，依然会发现，原来还是什么都没能得了。

他恨自己在梦里也弱无力，此以往，形成一条件反，仇恨一被激怒，肾上素飙升，理不再能掌他的，只余复仇的渴望涌动。

这一回，陈吉被锄砸中，他又听到那熟悉的耳鸣……

恢复理智的时候，自己几乎骑在农夫上，揪着本就破烂的衣领，手上很黏，低去看见淋淋的血，第一反应是嫌脏，把手背垂去，在泥土上蹭。

陈吉伤在左肩，对方锄砸过来，他结结实实挨了一，向一边歪，没来得及找回平衡，看见连云滋从自己边蹿上去，把农民撞倒在地。

连云滋痩，但骨很，用全的力量，加上奔跑的惯向前扑，农夫的表空白一瞬，像是没想到，像是被冲击力撞得发，力气散了，向后倒在松的土地上。

手要支撑，松开了锄，连云滋揪着他衣领提起来，小谢这时反应过来，上前把人拉开后，见连云滋脸上、脖浮起细血破裂的红。

他们记者，大多时候是枪剑，打仗，真像野蛮人一样动手的况极少，小谢都十分惊愕，连云滋一向冷静，理，擅以正当程序伸张正义，要说哪一个同事最容易冲动犯错，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连云滋的名字。

连云滋慢慢起，把农民落一边的锄捡起来，又对着他指了一，小谢他的手，说别这样，先去看你弟。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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