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

后面几日，裴凛每日都准时去了公司，地室的门也如他那晚承诺的那样，再也没有上锁。

沈既承这两日都去了地室。但他待的时间都不，第一是怕裴凛起疑，第二是他是真的怕蛇。那些盘踞在玻璃柜里的黑影，就算隔着厚厚的玻璃，仅仅是看着，都让他发麻后背发凉。

他每一次走去，都要先一次心理建设。

不过今天，他顾不上害怕了。

他站在监控墙前，抬扫了一圈那些密密麻麻的屏幕，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山墅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在那些画面上停了几秒，心里想的是：如果当初裴凛真的把他关在这里，恐怕谁都找不到他。

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后怕。他转过，开始翻找裴凛放在地室的那张电脑桌上的资料。

他知裴书礼送来了一份文件。

可是找了几天，什么都没有。

沈既承拧着眉，累得直接往电脑椅上一坐。他了眉心，脑里成一团麻。怎么会找不到？难裴凛已经看过了？不可能。

如果裴凛真的看到了那份文件里的容，绝不会还像现在这样温柔待他。以裴凛的，早就应该质问他了。

那么只剩一可能：裴凛还没来得及看，就把东西放到了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沈既承烦躁地抓了抓发，低声嘀咕了一句，“到底在哪呢……”

他的手无意识地垂落在桌上，指节恰好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白的光猝不及防地铺满他的视野。沈既承被吓了一，手忙脚地想去关掉电源，可他的视线却在此时被屏幕上的文字怔住了。

“洹娱竞标计划书。”

沈既承的僵住了。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上了鼠标，一行一行地往翻。目光从标题到正文，从条款到数据，从方案到预算，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排的签字栏上。

“裴凛。”

那两个字落笔有力，笔锋凌厉。

沈既承想过裴凛会针对沈家，想过他早晚会对洹娱动手。可他唯独没有想过，裴凛的手会这么狠。

这份计划书里写着的方案，若是真的落定，沈家市值蒸发的数字，他甚至连估都不敢估。

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冰凉，掌心却渗了一层薄汗。他还想继续往看，想看清楚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可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是裴凛的车。

沈既承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关掉了电脑电源，迅速将被翻动的文件归回原位，把桌上的东西整理成没人动过的样。他站起，一气，平复了一过于急促的呼，然后快步走了地室。

推开地室那扇门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人兜浇了一盆冷。

裴凛就站在门外。

他似乎才赶回来，上还穿着门时的那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和颜悦，多了几分冷淡的打量。

那双漆黑的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既承。

“又去看小黑了？”裴凛的声音听不绪。

沈既承心里一。这几日他来的时候都算早了，从来没有正好撞上过裴凛。今天却被逮了个正着，他连编借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意识地了，“嗯……去看了。”

裴凛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小黑怎么样了？还跟昨天一样，盘在玻璃柜里睡觉吗？”

沈既承愣了一。前两日裴凛问的都是他，问他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噩梦。可今天裴凛问的却是小黑的况。

他有些困惑，但不敢多问，只能迅速在脑里过了一遍该怎么回答。今天他本没有时间看小黑，连那个玻璃柜都没往那边瞟一。

“嗯……还是跟前几日一样，不活动。”他觉得这句话应该挑不什么病。

可裴凛的神却淡了两分。那淡淡的失望没有掩饰，落在沈既承里，让他心里猛地一。

他想补救，连忙开，

“其实比昨天好一些，我刚刚——”

话没说完，前的一幕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咙里。

裴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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